吾岸:执逆(51)+番外
樊霄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什么都知道。”他说。
“差不多。”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站在那儿?”
“为什么?”
“因为——你走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很重要。”
游书朗没有说话。他把樊霄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游书朗。”樊霄闷声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还没来得及见到的人。”
“嗯。”
“是谁?”
游书朗沉默了很久。
“你。”他说。
樊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没来得及见我?”
“很久以前。”
“多久?”
“很久。”
樊霄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皱起来的眉头。
“你在说什么?”他问,“我们不是天天见吗?”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嗯。天天见。”
“那你刚才——”
“做了个梦。梦里的。”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脸埋回他的胸口。
“梦是假的。”他闷声说。
“嗯。假的。”
“你别想了。”
“好。”
樊霄的手臂收紧了。两个人在黑暗里,贴在一起。
游书朗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在樊霄的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像是哄小孩睡觉。樊霄的呼吸慢慢变平,变轻,睡着了。
游书朗睁开眼。月光落在天花板上,很白。
他想起前世.那个雪夜。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这次,我到了。”他低声说。
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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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温柔沦陷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从缝隙里劈进来,落在他眼皮上。他眯了眯眼,侧过头——樊霄还在睡。手臂搭在他腰上,没有松开。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在做什么梦。
游书朗没有动。他安静地看着樊霄。
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些他平时不会注意到的细节——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下颌线很硬。睡着的时候,那些冷硬的棱角被柔化了几分,看起来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集团总裁,像一个——普通的、会累的、需要人陪着的人。
游书朗伸手,指尖悬在樊霄的眉骨上方,没有落下去。他怕惊醒他。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把樊霄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他捡起地上的衬衫披上,走出卧室。
楼下厨房里,他烧了水,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平底锅烧热,黄油融化,蛋液在锅边凝固,边缘微微焦黄。他翻了个面,关火。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樊霄下来了,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还是游书朗的,头发没打理,几缕垂在额前。他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看着游书朗。
“早。”游书朗把煎蛋盛出来。
“你几点起的?”樊霄的声音有点哑。
“六点半。”
“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了。”
樊霄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挤在灶台前,肩膀挨着肩膀。
“你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游书朗问。
“去公司。”
“我也去。”
“嗯。”
樊霄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游书朗。”
“嗯。”
“你今天别走了。”
“你每天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天你都在。”
游书朗笑了。他关了火,转过身,面对樊霄。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樊霄。”
“嗯。”
“你昨晚说,你从第一天就觉得我重要。”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你走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楚。”
游书朗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拇指按着他的下唇。
“那你现在呢?”游书朗问,“现在说得清楚吗?”
樊霄盯着他。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不甘,不是烦躁,是一种沉甸甸的、笃定的东西。
“说得清楚。”他说。
“说。”
“你是我的人。”
游书朗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归我管。”樊霄又补了一句。
“昨天你还说你归我管。”
“今天改了。”
“凭什么?”
“凭——你一早就给我做煎蛋。”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他松开樊霄的下巴,端起煎蛋的盘子,走出厨房。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