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樊霄叫住他，“雨停了再走。这是命令。”

游书朗看了一眼窗外。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他走回沙发坐下，没有反驳。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

樊霄假装看文件，余光一直在往沙发那边飘。他发现自己在拖时间，想多留游书朗一会儿。这个念头让他烦躁，但他没有收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游书朗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林荞发来的消息：“主任，孙志远今天下午又去了刘副总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游书朗打字回复：“知道了。别打草惊蛇。”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发现樊霄正盯着他看。

“谁的消息？”樊霄问。

“助理。”

“说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

樊霄皱了皱眉，没再追问，但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又过了半小时，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樊霄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插兜，背对着游书朗。

“你得罪谁了？”他忽然问。

游书朗看着他的背影：“樊总不是不信我吗？”

“我没说信你。”樊霄转过身，目光沉沉，“但我查了。监控确实被人动过。你提交的电子版和打印版不一致，技术部也确认了。”

“所以樊总信了？”

“我只信证据。”樊霄走回沙发，在他对面坐下，“你刚才说三天之内拿出证据，我等着。但我提醒你，公司里的事，有时候证据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谁站你这边。”

游书朗看着他：“樊总站哪边？”

樊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游书朗面前。

“这是孙志远的履历和近半年的工作记录。你自己看。”

游书朗拿起来翻了翻。孙志远，后勤部副主任，进公司六年。近半年经手的项目和财务部有大量交叉，其中好几个项目的预算审批都卡在游书朗的部门。

“他是刘成的人。”樊霄说，“刘成是财务部副总，在公司干了十几年，根基很深。你上个月卡的那个项目，是刘成的人递上来的。”

“樊总查得很快。”

“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樊霄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刘成想借我的手整你，那是在利用我。我凭什么让他如愿？”

游书朗合上文件，看着樊霄。

“那樊总打算怎么办？”

“先把证据拿到手。”樊霄说，“孙志远动过你的电脑，监控有盲区，但服务器上的操作日志删不掉。我已经让人去调了。”

“谢谢樊总。”

“别谢我。”樊霄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查谁在利用我。”

游书朗没接话。

雨声渐渐小了。他站起来：“樊总，雨小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樊霄转过身，“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我有个私人饭局，缺个人。”樊霄语气随意，“你来吧。顺便聊聊刘成那边的事。”

游书朗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周六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

“我说了，我来接你。”樊霄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游书朗没再争，拿起公文包走了。

走廊里，他的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林荞，是施力华。

施力华发了一条消息：“游主任，你今天在樊总办公室待了很久啊。”

游书朗回复：“谈工作。”

施力华：“行吧，你说是工作就是工作。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樊霄那个人，你离他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游书朗看着这行字，没回复。

他当然知道樊霄不是什么善茬。前世他太清楚了。但这一世，他不会再因为害怕就躲开。

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走廊里传来樊霄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清，但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大概是在打电话。

游书朗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这一世，他要站在樊霄身边，而不是远远躲开。但他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出去。

他要让樊霄一点一点走过来，心甘情愿地站到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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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雨夜囚笼，较劲拉扯

雨水拍打玻璃窗，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办公室密闭安静，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囚笼。

雨夜潮湿清冷，空气里都是水汽，把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放大到让人不舒服的程度。

樊霄刻意延长着相处时间。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看文件，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靠着椅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桌面。冷白灯光打在他脸上，眉眼间的压迫感一层一层往外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