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68)+番外
“樊总连这个都知道。那樊总应该也知道——我跟他之间,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攀附权贵的关系。”
樊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这个关系。”
“喜欢?”樊明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很陌生的概念,“你觉得喜欢够吗?够让他放弃家族?够让他放弃事业?够让他跟你过一辈子?”
“够不够,是他说了算。”
“他年轻,不懂事。你应该懂。”
“我懂。所以我来见您。”
樊明远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游书朗。他的目光从游书朗的脸上扫到肩膀,从肩膀扫到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很稳,没有抖。
“你不怕我?”樊明远问。
“怕。但我还是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说。”
游书朗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我不会离开他。不是因为他是集团总裁,不是因为他有资源有地位,是因为他这个人。您觉得他不懂事,觉得他冲动,觉得他为了一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很不值得。但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愿意放弃一切?”
樊明远没有回答。
“因为在他最需要有人站在他那边的时候,您没有站他那边。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会客室里安静了。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你在教训我?”樊明远的声音冷了几度。
“不是教训。是陈述事实。”
樊明远盯着他,目光像两把刀。游书朗没有躲。
“你知道,我可以让你今天就离开集团。”樊明远说。
“我知道。”
“你知道,我可以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找不到工作。”
“我也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因为我知道,您不会。”
樊明远的眉毛动了一下。
“您不会。因为您在乎樊霄。您在乎他怎么看您。您把我赶走,他恨您。您把我毁掉,他更恨您。”游书朗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您今天叫我来,不是要赶我走。您是要看看——樊霄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樊明远没有说话。
“您现在看到了。”游书朗站起来,“您觉得我配不配,是您的事。但我不会走。”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
“樊总,茶凉了。让人换一杯吧。天冷,喝凉的伤胃。”
门关上了。
樊明远坐在主位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茶确实凉了。他没有叫人换。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走廊里,游书朗的脚步声很轻。他走过那些老照片,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了一下眼睛。手心里全是汗。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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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当众折辱,温柔格挡
游书朗从顶楼下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工位,直接去了樊霄办公室。
门开着。他走进去,樊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没有转身,没有开口,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回来了?”樊霄的声音发紧。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离开你。”
“你怎么回?”
“我说我不会走。”
樊霄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但游书朗能看见他的眼睛——红的,不是哭,是压了一上午的烦躁和心疼。
“他还说了什么?”
“说我不配你。”
“你配。”
“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樊霄走过来,走到游书朗面前,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带着一上午的焦灼和确认。他松开,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
“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有没有说难听的话?”
“说了。但我不在意。”
“我在意。”
游书朗笑了。他抬手,帮樊霄理了理领口,手指擦过他的下颌线。
“你爸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也比你想象的要脆弱。他在乎你,但他在乎的方式不对。”游书朗说。
“我不在乎他在乎的方式。我只在乎你。”
“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灰云压得很低。要下雪了。
下午两点,集团临时通知:商界酒会临时重启,今晚七点,鎏金酒店。所有部门主任级以上必须参加。通知是樊明远亲自签发的,措辞客套,但意思很明确——这场酒会不是应酬,是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