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7)+番外
话音落下,他抬脚就往茶水柜的方向走。
才走两步,他骤然僵住。透明的凉水杯就摆在办公桌边角,距离他不过两步距离,根本不用特意绕路去茶水柜。
他心底暗骂自己没用,不过一次简单的肢体触碰,竟然慌乱到失了分寸。
樊霄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生硬地转移话题,刻意找话掩饰窘迫:“你那份报表,明天重新打印一份给我。”
游书朗抬眼,温和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平淡柔和:“哪里有问题?我今晚核对过,格式没有偏差。”
“我说有问题就有问题。”樊霄语气蛮横,不讲半点道理,别扭又固执,“排版拥挤,间距混乱,我看着不舒服。”
这般拙劣的借口,直白又好笑。
游书朗自然听得出来,也看得明白。他清清楚楚看见樊霄耳尖泛红,瞳孔骤然收缩,藏在身后的拳头微微发抖,浑身都透着紧绷的慌乱。
但他没有戳破。
他太了解樊霄了,这人高傲执拗、自尊心极强,最忌讳被人看穿狼狈的一面。
“好。”游书朗顺从点头,语气温和无争,没有半分反驳,“明天一早我重新排版,打印好第一时间送过来。”
他刻意放缓呼吸,安静伫立在原地,不追问、不调侃、不拆穿,安安静静看着樊霄故作镇定的模样。
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反而让樊霄更加局促不安。
樊霄别扭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指尖用力扣住杯壁,瓷杯冰凉的触感稍稍压制了掌心的燥热。他端着水杯走回办公桌后,转动真皮座椅,将身子侧转过去,刻意背对着游书朗,遮掩自己依旧泛红的脖颈。
他仰头喝了一口温水,水温偏烫,灼热感刺痛舌尖,可他面不改色,硬生生吞咽下去。借着这份刺痛,强行压下胸腔里杂乱的心跳。
办公室依旧安静,只剩窗外淅沥的雨声。
他表面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温和平淡:“好。明天一早我重新打印送过来。”
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保持安静,不追问,不调侃,不拆穿,任由樊霄在那儿强行硬撑。
他明明想要压制游书朗,想要用冷漠和施压让对方服软,想要在这场拉锯里占据上风。可一次无意的触碰,就把他的强势外壳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耳尖还在发烫,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他所有的反扑姿态,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
第5章 密闭车厢,强势占有
雨势渐渐小了,狂暴的雨声放缓,变成细碎的淅沥声响。
樊霄站起身,捏起桌上的车钥匙,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未褪干净的潮红仍旧透着几分不自然。
他刻意不看游书朗,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走了,我送你。”
“不用,樊总,我打车就行。”
“我说送就送。”樊霄已经迈步走到门口,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地下车库灯光惨白,空气潮湿又闷浊,四处弥漫着雨天阴冷的潮气。樊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下巴微微一抬,语气直白强势:“上车。”
游书朗没有再争执,顺势坐了进去。
车门闭合的瞬间,外界所有声响被彻底隔绝,车厢静谧得过分,连彼此错落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狭小的车厢彻底变成一处密闭私密的空间。
轿车平稳行驶在雨夜街道。
车厢密闭隔音,狭小的空间把两个人的存在感无限放大。
樊霄放慢车速,无关路况,只是他心底莫名抵触这么快将人送离。
他坐姿紧绷,肩膀挺直,脊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右边偏移,一寸,两寸,直到肩膀快要贴上旁边人的手臂。
他刻意用肢体距离制造压迫感,想借着这种方式夺回主导权。
可游书朗只是安静望着窗外朦胧雨景,身姿松弛闲适,不躲不避,周身温润平和的气场,不动声色就化解了樊霄刻意营造的所有压迫。
樊霄一路沉默,喉间干涩发紧,心绪杂乱躁动。
他数次侧头打量游书朗柔和的侧脸,心里憋着话,无论是质问还是刁难,可那些强硬的话术尽数卡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口。
车子停在红灯路口,樊霄抬手想要调节空调温度,手肘险些再次碰到游书朗。他下意识快速躲闪,动作幅度过大,胳膊撞到方向盘,车身跟着轻微晃动了一下。
“樊总,您紧张什么?”游书朗靠在座椅上,声音清淡平缓。
“谁紧张了?”樊霄耳尖发烫,声音不自觉拔高,硬撑着冷声道,“我开车,你少说话。”
绿灯亮起,他一脚油门下去,车速骤然加快,泄出几分心底的慌乱。车厢微妙的较劲氛围,樊霄面色冷硬,耳根却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