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明月清冷而高远，不争不抢，却自成天地。或许真正的答案不在追逐火焰，而在学会像月亮一样，在黑暗中守住自己的光与寒。

林奇在此处有些感悟，不远处的王府内正在酝酿着杀招。

“这个混蛋东西，他怎么敢质问我的，皇兄你说说，这个该死的混账王八蛋！”

“一个娼妓之子，他是哪里来的本事！”

赵昀谦叹口气，“你这急三火四的脾气改改改，我不是说了，这林奇是个可用之才，日后定能有大用！”

“大用？！！！”

“我虽然转身去了侧殿，但你们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赵昀谦说道：“那又如何，此时他虽然不站队，但不确定日后不站！”

听到这话，赵昀赫火气更大。

“日后？他现在都在威逼于我，你看这个样子是有日后的样子吗！”

“皇兄，您总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可是君子做事，必须果决啊！”

“您和十一的争斗不就是输在忍让上面吗！”

“如今还要忍，忍到最后就是十一上位，咱们就在这戈壁滩上混吃等死吧！”

赵昀赫胸中翻涌的怒意，仿佛那被惊起的尘沙，无处落定。

他盯着烛火，恍惚间也成了扑火的飞蛾，被那点摇曳的光晕蛊惑着，越靠越近，直至焚尽眉睫。

“你说怎么办！”赵昀谦问道，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杀了林奇！”赵昀赫声音幽幽道。

“不可，林奇死在岩城，父皇必定震怒，到时你我该如何？”

“皇兄，杀他是我做的？但也有可能是这些牧民做的！”赵昀赫的话里带着蛊惑，他眼角微微抽动，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赵昀谦沉默片刻，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在人心的鼓面。

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侧脸半明半晦。

“牧民...也能精准埋伏于林奇归途？也能知晓他今夜独行？”

赵昀赫将身子靠在椅子上，“平安洲的那个知州，昨日送来林奇的状子，一直求我帮他呢！”

“要我说，在这杀了，然后丢在来此处的路上不就成了！”

烛火终于噼啪一声炸响，惊醒了殿内凝滞的空气。

赵昀赫的声音里带着蛊惑，“只要林奇死了，死在谁的手上，谁会管这事实是什么？”

见赵昀谦还在迟疑，赵昀赫逼近一步，袖中手紧握成拳。

“皇兄，你放心，所有人都会长着一条舌头，人一杀，东西一烧。”

“谁知道是我干的，就算派来巡查的，众人一张嘴。”

“都会不了了事的！”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覆上屏风上的舆图，恰好压住岩城一隅。

鬼魅的身影，附着在岩城之上。仿佛那舆图上的墨线也在蠕动，缠绕成绞索。

赵昀谦闭眼，叹口气道：“去吧，谁让他命该如此呢！”

烛火熄了半盏，余烬里浮起一粒星芒，转瞬即灭。

赵昀睿在暗处听着他二人的密谋，指尖抵住冰冷的青砖，指节泛白。

‘老三、老四，你们还真是找死！’

他缓缓收回手，低声跟身后的查尔哈说道，“跟他们说，按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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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夜战

查尔哈垂首应诺，靴底碾过枯草，无声没入夜色。

“你别说，这岩城夜间比平安洲要冷！”

林奇和徐明夷吃完饭，正并肩往回走着，夜风徐徐，吹着二人。

林奇抱着双臂，急忙往客栈赶去。

一只夜莺在暗处啼叫，声音清越而孤寂，带着一丝凉意划过耳间，仿佛月光在低语。

此时暗箭袭来，徐明夷将林奇往后一拉，箭矢擦过林奇的脖颈，割开一道浅痕，血珠沁出。

‘赵昀谦，你大爷的！’

箭矢入木三分，钉入廊柱的箭尾嗡鸣不已，如果没有徐明夷拉林奇那把，此时的他必定会命丧于此。

见一箭并未杀了林奇，那人便再次拉弓。

远处的暗卫立即引弓搭箭，射向黑暗中的伏击者，箭锋撕裂夜色，正中一人咽喉。

徐明夷将林奇护在身后，指节抵在刀柄上，目光如刃扫向暗处。

他听到远处有人倒地的声音，是何人在帮他们，还是又一波暗杀之人。

黑暗并未回答，他的掌心已沁出汗意，刀未出鞘，却已有杀气游走于眉睫之间。

夜猎开始了，仅隔一条街道，林奇这边还在等着暗杀人，隔壁街道已血流成河。

二人对视一眼，林奇明白他的意思。

“去吧，我找个好地方，蹲着等你！”

徐明夷翻身跃入暗巷，身影没入墙影之间。

林奇则是找了个角落蜷身蹲下，背靠冰冷的砖墙，手指摸了一下脖子，痛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