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从裤袋摸出打火机，忐忑上前。

“卡擦”。

一点火星在昏暗的小巷亮起。

关邦只吸了一口，就将烟拿下，夹在指间，随后侧目盯着平头。

“你跟我多久了？”关邦突然问。

“邦哥，我大一的时候就跟着你了。”平头几乎没有思考，他是每天数着日子的，好在外人面前耀武扬威。

关邦轻笑了下，然后拉长声调“哦”了声。

“跟我这么久，都没摸清我的脾气吗？”

平头没听清，疑惑地啊了声：“邦哥你……”

他没能完整地说出这一句话。

“砰！”

重物砸在墙上的声音从小巷传出，开始还有低低的求饶声，到后来，除了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砰砰”声，再听不到别的了。

几分钟后，关邦从巷子走出，眉眼带笑，依然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他对站在巷口的其余人道：“小五在里面摔了，你们叫一下救护车吧。”

转身离开后，关邦拿出手机，编辑消息，发送出后，带血的手指已经在屏幕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真是好大的惊喜啊。”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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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助人为乐

齐初辞职了，江渂联系不上他。

那个叫关邦的青年几乎每天都来，而酒吧里出现了越来越多SS大学的校友。

江渂知道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微小的地方出现了裂缝，但他目前没有能力找到，于是裂缝越来越大，只等着哪天完全破碎。

兼职一个月后，江渂终于平衡好了学习，兼职和休息的时间，不再出现身体负担不了的疲惫状态。

期间周之谨有意无意地说过手上有几个兼职缺人，但江渂已经适应的酒吧的工作，便没有打算更换。

这天晚上，酒吧来了一群SS大学学生，在包厢里举办生日聚会。

本来碍不到江渂什么事，谁知那群学生喝到后面，把店长叫了去，说让江渂上去给他们当陪客。

店长自然没有答应，毕竟说好的拿什么钱做什么事，但包厢里那是一群公子哥，酒瓶砸碎了好几个，还放话不叫人来今晚就让酒吧停业整顿。

店长没法，找到江渂时也是满脸为难：“小江啊，就是这么个事，那包厢里的人你认识吗？”

江渂摇头，这些天来了很多人，时不时就有人叫一下他的名字，可他一个都不认识。

店长看江渂这样，实在不像是会主动惹事的人，那包厢里的人必然是来故意找茬，刚刚在里面装孙子陪笑道歉还差点脑袋开花，现在也有些恼火。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狗娘养的，真当我酒吧这么多年白干，毛都没长齐，还想整我！”他骂完转头拍拍江渂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小江，你去忙吧。”

如果店长逼着他去息事宁人，那江渂还可以强硬地反抗，但他没想到店长会这样护着自己。

而且今晚的事和自己有关，甚至因他而起，江渂没法心安理得地走开。

“店长。”江渂拉住了男人的衣袖，“我去看看吧。”

店长皱皱眉，道：“不用委屈你，我来处理就行。”

江渂：“都是一个学校的，我之前也没有惹过他们，想必不会闹得太厉害，我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店长还想再说什么，江渂截了话头：“店长，真有事你再来救我呗。”

这一个月，江渂在酒吧里都是没必要不开口，还是第一次在店长面前用这样生动的语气说话，店长也有些无奈，妥协道：“行吧，真有事的话，不用考虑别的，拿酒瓶给他们开瓢。”

“像这样握着酒瓶上面，反手挥出去。”

店长随手握过吧台的一瓶酒，给江渂示范了一下。

江渂失笑，点点头。

关邦今晚是一个人来的，坐在卡座里，点了一杯酒，也不喝，就盯着江渂看，几乎盯了人家整个晚上。

他看到那修长的身影从吧台后走出，无意间对上了自己的视线，下一瞬就转过了头避开，随后拐弯上了二楼。

关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挑了挑眉，缓缓站起来身。

201包厢里音乐声放的很大，江渂知道敲门里面的人也听不到，于是直接推开了包厢门，打算速战速决。

刺激的摇滚乐在下一秒更加直白地冲击着耳膜，江渂无意识地皱起了眉。

包厢内众人的目光被吸引到门口，从推开的门滑过最后定在江渂身上。

少年维持着推门的动作站在门口，看过来的眼神仿佛在看路边的垃圾，因为不快，嘴唇抿着，非常不耐烦，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刚刚还在跟着音乐一起摇摆的几个男生渐渐停了动作，沙发上倒酒的男生手一滑，又摔了个酒瓶，酒瓶落在地上，瞬间在脚边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