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101)+番外
江钰词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攥紧。
锋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皮肉,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来,勉强拉回几分涣散的神智。
江钰词闭上眼,深深吸气,将所有茫然、痛楚、孤寂与脆弱,尽数狠狠压入心底最深处,绝不外露半分。
清冷淡漠的面具重新覆上容颜,眉眼覆霜,戾气内敛,恢复成那个冷漠自持、高高在上的幽夜教主。
整理好衣袍,江钰词迈步踏出沉寂整夜的长信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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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寒意浸骨,魂骨皆惊
清晨的幽夜教晨雾未消,入骨寒凉层层裹覆周身。
青石地面沁着隔夜的湿冷,踩在脚下,凉意顺着鞋底缓缓蔓延上来。
两侧连绵高耸的殿宇隐在朦胧雾气里,檐角阴影沉沉叠叠,蜿蜒延伸至视野尽头,透着化不开的沉郁肃穆。
往日执掌教中诸事,江钰词身处这片地界,只觉规制井然,威压自生,满心皆是掌控一切的沉静淡漠。
可今日,周遭熟悉的一切尽数变了味道,只剩沉甸甸的压抑死死箍着心口。
闷得人呼吸滞涩,连胸腔都像是被重物压住,每一次换气都带着滞重的钝感。
沿途往来的教众远远望见他,无一不敛眉垂首,躬身行礼,脊背绷得笔直,没人敢抬眼直视他分毫,气氛莫名凝滞紧绷。
行至前殿,数位长老与护法早已肃立等候,各司其位,神色凝重。
往日殿内议事,众人行事利落,言语简练干脆,只论教务,无半分多余闲话,氛围肃杀却有序。
但今日,江钰词方才缓步落座。
便清晰察觉到数道隐晦的视线,若有似无反复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担忧与几分不易察觉的疑虑,缠得人心头发沉。
左侧首位的大长老性子素来沉稳持重,是看着他一步步坐稳教主之位的长辈,多年来一直格外留意他的身体旧疾。
几番犹豫斟酌,大长老终究还是压下顾虑,微微躬身,语气满是关切:
“教主,您……今日气色极差,看着格外憔悴,莫非是陈年旧疾再度复发?”
江钰词自身心神纷乱,从未留意过镜中模样。
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整张面容苍白得毫无血色,唇瓣失了往日的淡色,泛着一层病态的青白,眼底覆着浓重暗沉的乌青,疲惫与虚弱藏都藏不住。
修长的指尖轻叩冰冷的檀木桌沿,动作平缓,语调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无碍。”
“不过是昨夜浅眠难安,心神稍乏罢了,不必忧心。”
他无意深究自身异样,更不愿将心底的慌乱暴露于人前。
江钰词微微抬眼,随手翻开桌案堆叠的教务卷宗,敛去周身翻涌的异样:
“有事便直说,议事吧。”
众人瞧出他不欲多谈的态度,不敢贸然追问,只能压下满心担忧,依次上前,逐一禀报近期教中大小事务。
西疆边境局势安稳,无战乱纷争,地界平和。
教内弟子安分守己,门规井然,未曾生出派系争端与私怨纠葛。
万事太平,一切顺遂。
可这份安稳平和,非但没能抚平江钰词心底的躁动,反而让他愈发心慌难安,莫名的惶恐如同潮水,一遍遍漫过心头。
他微微垂落眼眸,目光落在卷宗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上,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慢慢涣散,根本看不进半个字。
耳边长老们沉稳沉稳的禀报声渐渐变得遥远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浓雾,朦胧不清。
偌大的殿堂里,只剩他一人深陷在无边的空寂与寒凉之中,心底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空落,空荡荡的,堵得人发闷。
就在这时,殿内骤然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铁器碰撞声。
“哐当——”
脆响短促又突兀,像是一柄锋利的长剑骤然断裂,碎了满殿沉寂。
众人抬眸望去,原是三长老的佩剑碰到了茶盏,而茶盏摔碎了。
三长老忙起身连连告罪。
原本只是一个小插曲。
可那短短一声轻响,却如同惊雷炸在江钰词耳畔。
江钰词身躯猛地一僵,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突如其来的画面再次涌上脑海——
一片昏暗之中,他手握一柄绝世长剑,剑身凛冽。
可在下一刻,
“哐当——”
长剑应声而断。
随之而来的,是痛,剧烈的痛。
江钰词喉间骤然一紧,呼吸猛地乱了节奏,急促又浅短。
胸腔骤然被一股尖锐的力道狠狠攥紧,刺骨的钝痛轰然炸开,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
整条右臂经脉骤然抽痛,筋骨之间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