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102)+番外
仿佛皮肉被生生撕开,经脉寸寸断裂,骨头被硬生生碾碎,痛感真实又刺骨,死死缠裹着他。
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眩晕,强烈的生理性窒息感翻涌而上,堵在咽喉,闷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他下意识死死攥紧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泛青。
凭借着多年隐忍的定力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硬生生压下失态的本能,没有在众人面前露出狼狈。
只是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此刻彻底褪去最后一丝血色,白得近乎透明,脆弱得不堪一击。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话语戛然而止。
在场所有人都清晰捕捉到他突如其来的反常,紧绷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大长老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半步,语气满是焦灼担忧:“教主?您这是怎么了?”
江钰词缓缓阖上双眼,长睫轻颤,竭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剧痛、窒息感与心底翻涌的慌乱颤抖。
右臂依旧止不住微微发抖,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刺骨的疼痛。
待再次睁眼时,江钰词眼底所有的慌乱、脆弱与痛楚尽数被层层冰封,只剩一片淡漠冷寂,将所有异常完美遮掩。
“无事。”
声音依旧平稳低沉,听不出半分波澜,唯有他自己清楚,皮肉之下,五脏六腑都浸满了寒意,浑身筋骨发冷发颤,冷得彻骨。
他半生征战杀伐,历经无数刀光剑影、兵刃交错的绝境。
纵使满身伤痕,也从未有过半分怯弱,乱世厮杀之中,向来眼不眨心不慌。
可如今不过一声寻常铁器碰撞之音,便能引动他浑身剧痛与本能的恐惧,脆弱得不堪一击。
何其可笑。
江钰词在心底冷冷嘲讽自己。
一场莫名的沉睡,醒来之后,便成了这副不堪模样。
余下的议事草草收尾,匆匆落幕。
江钰词几乎是带着一丝狼狈仓皇离去,快步离开压抑的前殿,独自回到静谧冷寂的长信殿。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隔绝外界所有视线与声响的瞬间,
他再也撑不住强装的冷静与隐忍,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木门上,顺着门板缓缓滑落,无力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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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疑问不减,碎意扰神
冰冷坚硬的木质门板紧贴脊背,刺骨的凉意渗入肌理,反倒勉强让江钰词纷乱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银白柔软的长发散乱垂落,丝丝缕缕遮住眉眼,掩去眼底所有破碎的情绪,只露出线条紧绷绷起的下颌,冷硬又落寞。
双手微微颤抖不止,指尖凉意彻骨。
右臂肌肤完好无损,没有伤痕,没有旧疾,可那一阵阵撕裂碾骨的疼痛却无比清晰,反反复复萦绕不散。
为什么?
他到底……在怕什么?
又在疼什么?
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让身体,刻下这么深的本能恐惧?
他想不起来。
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种一无所知,却又浑身是伤的感觉,快要把他逼疯。
江钰词缓缓抬起手,望着自己持续颤抖、无法稳住的指尖,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烦躁与压抑,沉闷又窒息。
他从未有过失忆的经历,过往数十年的点点滴滴都清晰深刻,从未有过半分模糊,他无比确定这一点。
思绪纷乱间,他猛地抬手,将微凉的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门板之上。
一下,又一下。
力道不重,沉闷的钝感缓缓漫上额头,借着这份真切的痛感,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空茫与破碎的酸涩。
唯有实实在在的痛楚,才能让他纷乱游离的心神,稍稍安稳落地。
他就这般蜷缩坐在殿门角落,任由死寂包裹自身,不知僵持了多久。
直到额头泛起一层淡淡的钝痛,麻木的触感慢慢散开,才缓缓停下动作。
整座长信殿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他孤身静坐一隅,身形单薄孤寂,像一尊被世人遗弃、抽离了魂魄的冰冷雕塑,麻木又空洞。
殿外日光渐渐攀升,穿透层层薄雾,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冰冷的地面投下细碎明亮的光斑。
可那光,照不进他心底分毫。
良久,江钰词缓缓撑着门板站起身,身形微晃,却依旧挺直脊背。
眼底残留的茫然空洞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近乎偏执的执拗与冷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不能再任由这般诡异的状态持续下去,不能再被莫名的痛楚与恐惧肆意掌控。
江钰词缓步走到书案前,指尖微颤,慢慢研开墨汁,铺开一张素白信纸。
提笔落字,字迹清瘦凌厉,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匆匆写下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