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盼着，我变回从前那个对你温柔体贴的江钰词？”

“做梦。”

“那个江钰词，早就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送你下地狱的人。”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扎进林夜曦刚刚泛起一丝涟漪的心口。

【叮！温柔摧毁成功，目标执念彻底松动，气运值大幅增长。】

江钰词的残魂在这一刻彻底崩成碎片。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用他曾经最温柔的姿态，给了林夜曦一丝虚妄的希望，

又亲手将那点微光狠狠掐灭，连带着最后一点执念，一同碾得粉碎。

他能感受到林夜曦那一瞬间的心跳，

能感受到那点微弱到可怜的期盼，

更能感受到希望破碎时，心口彻底死寂的绝望。

够了……

求求你够了……

别再骗他……

别再伤他……

他在识海里疯狂嘶吼，魂体涣散，连维持意识都变得艰难。

林夜曦趴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抖，痛得几乎晕厥，却再也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来。

疼。

可心口更疼。

原来连最后一丝侥幸，都是假的。

原来连片刻的温柔，都是为了更狠地摧毁他。

他缓缓，缓缓地松开咬紧的牙关，嘴唇泛白，气息微弱得像一缕将熄的烛火。

执念。

爱意。

期盼。

念想。

在这一刻，彻底成灰。

穿越者收回手，嫌恶般在衣袍上擦了擦指尖的血，站起身，语气淡漠：

“好好记着，别再心存妄想。”

“你这辈子，都只能死在这锁仙狱里。”

林夜曦一动不动地趴在冰冷的石地上，肩头伤口的剧痛还在蔓延，蚀心散依旧在啃噬心脉。

可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心死成灰，魂碎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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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执剑成梦，剑骨成尘

伤口被恶意抠挖之后，溃烂越发严重。

浑浊的血日夜不停地往外渗，混着锁仙狱地上的尘灰，在肩头结出又黑又硬的厚痂，一动就牵扯着周围的皮肉，传来一阵阵钝重的疼。

蚀心散的毒已经深入心脉，不再是阵发性的剧痛，而是变成了绵绵不绝的隐痛，

像有一根细弦，时时刻刻勒在心上，松一分不死，紧一分不活，就那么吊着他。

林夜曦彻底放弃了所有挣扎。

他终日蜷缩在牢房最靠里的角落，背对着牢门，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头埋在膝盖间，长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整张脸。

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起伏，若不是胸口偶尔微弱地起伏一下，与一具死尸并无两样。

曾经挺直如剑的脊背，如今永远弯着，像被生生压断了骨。

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如今永远藏在阴影里，再也没有半分光亮。

曾经执笔、执剑、执得起整个正道期许的人，如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殆尽。

穿越者看着系统面板上趋于稳定的折磨进度，并不满足。

系统要的是从肉身到意志，彻底碾成尘埃，这样才能完整的掠夺气运。

而林夜曦骨子里，还藏着最后一点属于剑神的骨血。

那便，从最根本的地方，断了他的根。

这一日，牢门被推开。

脚步声不急不缓，一步步靠近，停在他身后。

林夜曦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恐惧已经成了本能，刻进了每一寸筋骨里，只要这个人靠近，他的身体就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

动作很轻，轻得像曾经的触碰。

可林夜曦却瞬间浑身绷紧，像被毒蛇咬住，下意识想要往回缩，却被那只手牢牢攥住，动弹不得。

他终于被迫抬起头。

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消瘦的脸颊上，眼眶凹陷，嘴唇干裂泛青，

一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和恐惧，茫然地望着前方，不敢看向身前的人。

“你看你。”

穿越者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指尖却缓缓摩挲过他骨瘦如柴的手指，

“这双手，曾经执凌霄剑，破万重浪，一剑光耀江湖，多少人仰望。”

林夜曦的睫毛疯狂颤抖，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剑。

这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死寂的心口。

他想起自己年少执剑，晨光里练剑，月下试剑，江钰词站在一旁，满眼惊艳地说：

“你的剑，是世间最亮的光。”

那些画面刚一冒头，就被现实狠狠撕碎。

“可惜啊。”

穿越者轻笑一声，语气骤然转冷。

话音未落，指腹骤然发力，狠狠捏住他的食指，猛地一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