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骨裂声，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呃啊——！”

林夜曦猛地弓起身，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破喉而出，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

十指连心。

那是钻心剜骨的疼。

他拼命想要抽回手，浑身剧烈挣扎，单薄的身躯抖得不成样子，可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死死禁锢着他，根本挣脱不开。

“你不是爱剑吗？”

穿越者看着他痛到扭曲的脸，眼神冷漠，“我倒要看看，手指都断了，你还怎么握剑。”

话音落下，又是一声脆响。

中指骨裂。

“不……不要……”

林夜曦声音破碎嘶哑，泪水模糊了视线，痛得浑身抽搐，“求你……放开……”

他不求饶，不乞活，可他求不要毁他的手。

这是他握了十几年剑的手，是他曾经所有骄傲与信仰的依托。

手毁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可他的哀求，只换来更加残忍的对待。

无名指。

小指。

拇指。

一根接着一根，依次被狠狠掰断。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每一声，都伴随着林夜曦压抑的痛哼和失控的泪水。

十指连心，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几度要晕厥过去，却被硬生生拽着，清醒地承受完所有折磨。

不过片刻，他整只左手，指骨尽数断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着，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穿越者松开手，像丢掉一件垃圾一样，嫌恶地甩开。

林夜曦的手无力地落下，重重砸在地上，

剧痛再次袭来，他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角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混着冷汗和血污，糊满了整张脸。

疼。

疼得快要死掉。

可比指骨断裂更痛的，是心底彻底的绝望。

手废了。

指骨断了。

连握剑的可能，都被彻底剥夺了。

曾经那个白衣仗剑、举世无双的小剑神，如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拿起一把木剑的力气，都再也没有。

执剑成梦，剑骨成尘。

【叮！摧毁林夜曦剑骨根基，任务进度大幅突破，气运值飙升。】

识海深处，江钰词的残魂蜷缩成一团，意识已经模糊到快要消散。

痛。

钻心的痛。

手指尽碎的痛全都一分不差的映照在他的身上。

每一声骨裂，都像裂在他自己的魂魄上。

每一滴血，都像烫在他残存的意识里。

他亲手掰断了林夜曦的手指。

亲手毁了他最珍视的剑与骄傲。

亲手，把他最后一点属于人的尊严，碾得粉碎。

他想嘶吼，想痛哭，想替他受这千万倍的痛，可他只是一缕被囚禁的残魂，连触碰都做不到。

只能看着，看着他的小剑神，在他手里，一点点被折断所有棱角，碎成再也拼不回的尘埃。

林夜曦瘫在地上，断指的剧痛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蚀心散的隐痛依旧缠绕心脉。

他看着自己扭曲变形、鲜血淋漓的左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剑。

梦。

爱。

人。

全都没了。

石门闭合的震响在地牢里荡了几圈，终于彻底沉进死寂。

林夜曦就那么垂着眼，一动不动。

肩窝的溃烂还在缓慢地啃着他的骨肉，寒毒顺着经脉缠上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滞涩的冷。

手指已经感知不到知觉。

可这些痛，好像一下子变得模糊了、遥远了。

师父碎在他眼前的模样。

师弟倒在血泊里的呼喊。

满门亡魂。

亲朋好友。

还有……他自己。

全都……死在“江钰词”手上。

死在他曾经不顾一切也要护着的人手里。

他微微张了干裂的唇，却没有一丝气息吐出来。

喉咙早就在无数次压抑与嘶吼里彻底哑掉，连一声悲泣都成了奢望。

曾经支撑他活着的东西太多了——剑道、师门、道义，还有那个藏在正邪缝隙里、让他甘愿赌上一生的人。

如今剑道碎了，师门没了，那个人……成了索他性命、灭他全门的恶鬼。

心，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块。

空得冷风能直接穿过去，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再挣扎，不再颤抖，甚至不再下意识地恐惧。

反正什么都没了。

活着或是死了，好像都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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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亲眼见证，永世背负

江钰词的灵魂在躯壳里，连痛都喊不出来。

穿越者带着他离开地牢，一步步走在魔教阴冷的长廊上，他却像是魂魄离体，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