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66)+番外
十二年里,但凡被带出黑暗,迎接他的从来不是解脱,而是雪山跪地、烈日暴晒、毒虫噬体……每一次“见光”,都是一场更惨烈的凌迟。
光,早已不是希望。
是折磨的前兆。
林夜曦猛地把头埋得更深,整张脸死死贴在弯曲的膝盖之间,
散乱黏腻的长发全部垂落,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仿佛要把整个人缩进骨头里,彻底避开那束昏黄的光。
单薄的脊背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他像一株长年在暗穴里腐烂的草,骤然被拽到日光下,只会被灼伤、枯萎、当场死去。
“别……”
他声音闷在膝盖间,含糊破碎,
“黑……我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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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旧声入梦,不敢相认
每一个字,都在抖。
每一个字,都在哀求。
江钰词心口像是被那道天光狠狠烫穿,痛得他瞬间喘不上气。
他曾经无数次在囚魂中幻想,
等他夺回身体,第一件事便是带林夜曦离开锁仙狱,去雪山看朝阳,去竹林看落日,把这十二年亏欠的光明,一丝不剩地全部补给他。
可他从未想过,这个人,已经不敢见光。
光亮对他而言,不是希望,是恐惧。
不是救赎,是酷刑。
他慢慢走过去,背对着那道缝隙,用身形挡住所有天光,将林夜曦重新笼罩回彻底的黑暗里。
“好了……”
他声音放得极柔,几乎贴着气息说话,“看不见了,不亮了。”
林夜曦的颤抖,这才缓缓平息。
他慢慢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扫过四周,确认重新回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紧绷的肩背才一点点放松,重新瘫回石壁上。
江钰词就那样站在他面前,背对着天光,像一道为他挡住所有光明的囚笼。
心口痛得发麻。
他的小剑神,曾经是江湖的光,是白日的骄阳,是一剑可刺破云霞的耀眼存在。
如今却被他折磨成了一个畏惧日光、依赖黑暗、只敢在寒狱里苟活的怪物。
光明成了禁忌,
温暖成了剧毒,
希望成了梦魇。
他亲手,把一个本该立于日光之下的神明,永远关进了黑夜。
那道昏黄的微光,依旧在不远处的石地上静静躺着。
近在咫尺,却如同天堑。
林夜曦看都不敢看一眼。
江钰词碰都不敢碰一下。
一个怕光灼身,
一个怕光伤他。
天地崩塌在即,人间即将覆灭。
可他们连一束正常的日光,都再也无法共同面对。
黑暗成了唯一的安全区,成了他们之间,
最后一片,寸步不离、却也寸步难行的坟地。
地牢彻底沉回黑暗,只有天地震颤的闷响,时不时从远处传来。
林夜曦重新靠在石壁上,慢慢平复着方才被天光惊起的恐惧,呼吸一点点变浅,重新变回那具没有生气的枯槁模样。
只是长时间蜷缩、强忍蚀心之痛,让他体力早已透支,眼皮沉重得撑不住,缓缓耷拉下来,陷入半昏半醒的浅眠。
他睡得极不安稳。
眉头始终轻轻蹙着,嘴唇抿得发白,即便在昏睡中,指尖也微微蜷缩,依旧是防备、恐惧、时刻紧绷的姿态。
江钰词一动不敢动,只借着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昏暗,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凹陷的眼眶,看着他干裂的唇,看着他布满伤疤与污垢的脸颊,看着他畸形扭曲、再也握不住剑的左手。
十二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翻涌。
竹林月下,那人白衣执剑,眉眼明亮,笑着朝他伸手:“江钰词,你输了,要请我喝茶。”
雪崖风里,他把人裹进狐裘,怀里的人暖烘烘地靠着,轻声嘟囔:“再冷我也不怕,有你在。”
剑试场上,一剑破云,光耀满堂,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他一眼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眼底盛着独一份的温柔。
那些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江钰词喉结滚动,压不住翻涌的哽咽,下意识极低极低地唤了一声,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夜曦……”
这一声,没有刻意伪装,没有半分暴戾,完完全全是当年他独独对他一人的、温柔到骨子里的语调。
是埋在岁月最深处的,旧声。
就是这一声极轻的呢喃,竟让昏睡中的林夜曦,轻轻动了动睫毛。
他没有醒,依旧陷在浅梦里,只是眉头舒展了一瞬,紧绷的身体,极其细微地放松了一丝。
像是在梦里,听到了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声音。
江钰词心口猛地一跳。
他还记得……
他潜意识里,还记得这个声音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