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91)+番外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林夜曦枯瘦的背影,
看着那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躯,看着那脏乱的长发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曾把他护在身后,宠在心尖,不让他受半分委屈,不让他沾半分风霜。
他会为他扫去落雪,为他温好热茶,为他整理好被风吹乱的衣袂,会笑着说,有他在,无人敢欺。
可如今,他却成了那个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人。
是他亲手,把那个白衣胜雪、意气风发的少年剑神,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江钰词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猩红与泪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山谷深处。
他要为他准备点吃的。
十二年的地牢折磨,林夜曦早已饥瘦不堪,蚀心散的余毒摧残着他的经脉,常年的饥寒交迫,让他的肠胃脆弱到了极点。
江钰词不敢给他吃任何坚硬油腻的东西,只能寻些最柔软、最温和、最容易下咽的食物。
他记得,林夜曦从前最喜欢吃灵米糕,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如今灵草灵木大多枯死,灵米早已绝迹,江钰词便从系统破碎的商场中翻翻找找,寻找了一些尚能食用的谷米,又寻了些清甜的果子,小心翼翼地洗净。
江钰词寻来干净的石块,搭起一个简易的小灶,生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火势被他控制得极小,温柔而平稳,不会发出半点声响,不会惊扰到不远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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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静室相处,咫尺天涯
江钰词将谷米细细碾碎,加水熬煮,熬成一锅浓稠软糯的米浆,又将果子榨成汁,混入其中,调至最温和的甜度。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致细致,极致耐心,每一个动作都轻得没有半点声音,
他目光始终落在米浆之上,却又时不时抬眼,望向青石上蜷缩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疼惜与卑微。
这是他十二年来,第一次为林夜曦做吃食。
从前的他,高高在上,自有下人伺候,从不会亲自动手做这些琐事。
可如今,他心甘情愿,甚至带着一丝虔诚,为他熬煮这一碗末世里的米浆。
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最微不足道的事。
米浆熬好之后,温度刚刚好,不烫口,温润养胃。
江钰词用干净的石碗盛好,端着碗,一步一顿,缓缓走向林夜曦。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紧张、惶恐、不安,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怕林夜曦会抗拒,怕他会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崩溃,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走到距离青石两步远的地方,江钰词停下了脚步,不敢再靠近。
他蹲下身,将石碗轻轻放在地上,推到离林夜曦更近一些的地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
“夜曦,我熬了米浆,很软,不噎人,你吃一点,好不好?”
林夜曦的身子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弹。
江钰词的心沉了下去,却没有强求,只是依旧蹲在原地,保持着温和的语气,一遍又一遍,低声地哄着:
“就吃一点点,不然身子受不住……我不靠近你,就在这里看着你,好不好?”
良久,青石上的身影才微微动了动。
他缓缓转过头,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双浑浊黯淡、没有半点神采的眼睛。
那双眼曾经清澈如溪,盛满了星光与少年意气,如今却只剩下麻木与死寂,如同枯井一般,不起半点波澜。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石碗上,没有欣喜,没有渴望,只有一片茫然。
十二年里,他吃过馊掉的饭食,喝过冰冷的脏水,被饿到极致是常有的事,可他早已对食物没有了任何欲望。
活着,对他而言,早已不是一种奢求,只是一种被动的承受。
江钰词看着他转头,心脏微微一紧,连忙放缓了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夜曦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枯瘦不堪,骨节畸形扭曲,指骨上布满了陈旧的伤痕与烙痕,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地牢里洗不掉的污垢,那是曾经执剑天下、锋芒毕露的手,如今连端起一个石碗,都显得无比艰难。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缓慢地伸向石碗,指尖触碰到碗沿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本能的恐惧。
恐惧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恐惧这迟来的照料,更恐惧给予这一切的人,是那个曾经将他推入地狱的江钰词。
江钰词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疼得他脸色发白。
他强忍着上前扶住他的冲动,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