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92)+番外
“别怕,”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心疼与自责,“碗不烫,很轻,你慢慢拿,我不动,我就在这里。”
林夜曦沉默了许久,才再次伸出手,颤抖着,一点点将石碗端了起来。
他没有看江钰词,只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米浆。
动作缓慢而僵硬,没有半点生气,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是在机械地完成进食的动作。
米浆温润香甜,是他从前最喜欢的味道,可如今,他尝不出半点甜味,舌尖麻木,味蕾早已被十二年的苦难摧残得失去了知觉。
江钰词就那样静静地跪坐在两步之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看着他小口吞咽的模样,看着他枯瘦的脖颈微动,看着他苍白的唇瓣沾染上些许米浆的痕迹,
他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疼惜、悔恨、自厌,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近乎贪婪的满足。
哪怕他恨他,怕他,厌他,哪怕他只是机械地吃着自己熬的米浆,对他而言,已是这末世里,唯一的慰藉。
只要能看着他,陪着他,守着他,哪怕永远被他抗拒,永远被他疏离,他也心甘情愿。
这是他应得的,是他犯下滔天罪孽,该承受的惩罚。
林夜曦只喝了小半碗,便再也喝不下去了。
他缓缓将石碗放在地上,重新缩回角落,闭上眼,恢复了那副死寂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进食,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江钰词没有说话,等了许久,确认他不会再喝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收起石碗。
他的目光掠过林夜曦单薄的衣衫,眉头微微蹙起。
山谷里的风虽小,却依旧带着凉意。
林夜曦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根本抵挡不住丝毫风寒,蚀心散的余毒本就怕寒,若是再受了凉,毒发起来,只会更加痛苦。
江钰词转身,再次走向山谷深处。
他寻来一些干燥柔软的枯草,又脱下自己身上的玄色外袍,那外袍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干净而温暖。
他将外袍铺在青石上,做成一个柔软的小窝,又用枯草围在四周,挡住冷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走到林夜曦面前,蹲下身,声音卑微到了极点:
“夜曦,地上凉,我铺了衣服,你躺一会儿,好不好?我不碰你,就在旁边守着,不会打扰你。”
林夜曦没有回应,依旧紧闭着眼。
江钰词将他抱到衣堆上,安静地守在一旁,如同一个最忠诚的侍卫,又如同一个最虔诚的罪人。
白日的时光,就在这样压抑而安静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江钰词几乎全程都保持着沉默,只有在林夜曦的身体微微颤抖,或是眉头蹙起的时候,才会低声说几句安抚的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他不敢多言,不敢多做,所有的动作都小心翼翼,所有的情绪都极力收敛,把自己放到最低微的尘埃里,只为不惊扰到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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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天地俱焚,万物归寂
日落西山,昏黄的天光渐渐黯淡下来,天地间的寒意愈发浓重。
远处传来天地崩裂的闷响,提醒着他们,末日正在一步步逼近。
江钰词生了一簇小小的篝火,火势温柔,不会发出噼啪的声响,只为驱散些许寒意。
他坐在篝火的另一侧,与林夜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可以为他挡住寒风,又不会让他觉得被冒犯。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篝火旁蜷缩的身影,目光温柔而悲凉,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钰词便起身了。
他再次为林夜曦熬了温热的米浆,等他喝完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继续前行。
这一路,他走得极慢,极稳。
他们飞过曾经的正道联盟总坛,那里早已化作一片焦土,断剑残碑散落一地,曾经的朗朗乾坤、正道风骨,如今只剩满目疮痍,冤魂萦绕。
林夜曦的目光掠过这片废墟,浑浊的眸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那是深埋在心底的、关于师门的痛,转瞬即逝,又归于死寂。
江钰词抱着他,在空中顿了许久,喉咙滚动,却终究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安慰太苍白,道歉太廉价,一切都太迟了。
“是我对不起你的师门,对不起所有因我而死的人。”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像是在对林夜曦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忏悔。
林夜曦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避开了那片焦土。
他们飞过曾经共饮的楼台,楼台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立柱,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江钰词记得,这里曾是他们私定终身的地方,他在这里立誓,此生唯爱林夜曦一人,护他一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