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02)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害怕。他哥怕的东西太多了——怕对不起江家的恩情,怕对不起沈伯伯的期望,怕把他带上一条更难走的路。
可他哥不知道,他早就在这条路上了。
从他记事起,他就在这条路上。不是他哥带他来的,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一步一步,从那些“哥哥好看”的午后,走到今天这个阳光正好的早晨。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沈知砚的颈窝。“哥,再抱一会儿。”
沈知砚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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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云顶汇顶层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餐厅照得透亮。
江继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杂粮饼、一碟小菜,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远远的还能看见那条穿城而过的江。雨后初晴,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清甜。
他很久没有这样坐在窗边吃饭了。
不是因为忙,是不想让人看见他一个人吃饭的样子。
陈经理端着餐盘快步走过来,远远地就弯了弯腰。“您怎么下来了?需要什么,我给您送去呀。”他把餐盘放在桌上,在旁边坐下来,动作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
“今天天气不错。”江继安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的闲适,“透透气。”
“天朗气清。”陈经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昨晚那场雨下得好呀。”把脏东西都冲干净了。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江继安没有接话,低下头,用丝巾擦拭着手。
“都办好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陈经理的筷子顿了一下。“嗯。”他顿了顿,声音也压下去,“处理干净了。”
江继安没有抬头,继续将那手帕叠整齐。
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把几碟精致的点心摆上桌。
陈经理伸手,将其中一碟桂花糕端到江继安面前。“江董,您尝尝这个。”
江继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血糖高。”
“无糖的。”陈经理没有把碟子收回去,“小屿亲自安排的,您或许会喜欢。”
江继安正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他看着那碟桂花糕,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
“他还有心了。”嘴角往上弯了弯,又压下去,可没压住。那点笑意从眼角皱纹里溢出来,把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衬得柔和了许多。他把桂花糕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
陈经理从口袋里掏出两把车钥匙,轻轻放在餐桌上。
钥匙扣是同一款,一黑一白,并排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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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烟火
“车子准备好了,最新款的。”他看着那两把钥匙,“小屿看中的,想买给他哥。昨天那辆车被炸了,正好。”
江继安看了看那两把钥匙,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他给他们买东西,从来都是一式两份,一模一样。
衣服、书包、文具,甚至过年时的红包,都是同样的数目。
可江承屿每次都要认真地再挑一遍,挑他更喜欢的那个颜色,挑他觉得更配他哥的那一款。
“小时候给两人的东西都一模一样,”江继安放下筷子,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陈经理才能听出来的、淡淡的感慨,“他还要认真地再挑一遍。”
陈经理笑了。“现在长大了,小屿也会心疼人了。您老的福气。”
江继安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洗过的、蓝得发亮的天空,看了很久。
“昨晚,”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吓着了吧?”
陈经理知道他问的不是自己。“小屿身上有您的影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既不沉重又不轻浮的认真,“虽说挂了彩,不过已经无大碍。”
江继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在听,才凑近了一些,小声说:“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都要尿裤子了。”
陈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弯了弯,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光。他知道江继安说的是他自己。很多年前,第一次被人拿枪指着的时候。不是玩笑,是真话。只是这个从来不在人前示弱的老人,用了最轻描淡写的方式,说出了那些年不为人知的狼狈。
江继安也笑了。那笑容很短,像春天的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露出一线下面的暖流,又迅速合上。他又夹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微微佝偻的肩背上,落在那双布满了皱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