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06)
他做好了准备。
准备好承受爷爷的怒火,准备好听那些“传宗接代”“江家香火”的大道理,准备好被骂“荒唐”“不孝”。
可江继安只是点了点头。
“行吧。”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咀嚼,咽下去,“他不是被你逼迫的就好。”
江承屿愣住了。“您……不反对?”
江继安抬眼疑惑的看着他。
“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干嘛反对?”他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知砚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很优秀,我很喜欢。只要他觉得你配得上就好。”
江承屿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设想过无数种坦白的结果——被骂,被打,被赶出家门,被切断所有经济来源。
他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爷爷平静地接受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他甚至在夸他哥沈知砚优秀,还在担心自己配不上他哥。
“我以为……”他的声音有些涩,“您会反对。会逼我和女人结婚,让我给江家传宗接代……”
江继安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哥……”江承屿低下头,“他不能给江家生孩子。”
江继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东西。
“你再好好想想吧。”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能不能给人沈家生孩子再说吧。”
江承屿抬起头,愣住了。
“沈家你怎么交代?”江继安不看他,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植上,“人家把儿子养这么大,送到你们江家,你就这么把人拐走了?你拿什么赔?”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江承屿。
“车子看多久了还没买?是钱还没攒够?”
江承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眼眶热得厉害。
他想说“谢谢”,想说“我会的”,想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爷爷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肩背,看着桌上里那块还没吃完的、无糖的桂花糕。
他走过去,忽然俯下身,在爷爷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爷爷!”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带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滚烫的雀跃,“我会好好赚钱的!”
然后他转身,跑了出去。
书房的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江继安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脸上还残留着那个毛手毛脚的吻的温度。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漫过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漫过那双总是过于锐利的眼睛,把他整张脸都衬得柔和了。
他低下头,把那半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窗外的阳光很好。那盆绿植刚刚修剪过,枝叶疏朗,在微风里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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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信与爱
爷爷没有反对。
这句话在江承屿脑子里转了好久,像一颗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的糖,甜得发烫,又甜得让人心慌。
他跑出书房的时候,几乎是用蹦的进了电梯。
他想立刻见到他哥,想抱住他,想告诉他——爷爷同意了,我们不用再藏了。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沈知砚。
他哥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手里拿着那本没翻几页的书,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柔软的金色。
江承屿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速,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哥。”
沈知砚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怎么了?跑这么急,都出汗了?”
“没事。”江承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闭上眼睛。
他想说“爷爷同意了”,想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想说“你不用再害怕了”。
可他没有说。
因为就在他张嘴的那一刻,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爷爷只问了他“你认真的?”,只问了“他也是认真的?”。
爷爷还在担心他哥是不是被迫的…
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句话。是沈知砚的记忆。
他哥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们之间那些亲密的、疯狂的、把彼此揉碎又拼合的时刻。
不记得他在他怀里颤抖着喊他名字的那些夜晚。
他哥现在对他的感情,是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带着“我是哥哥”的枷锁的。
那不是爱情——是习惯,是依赖,是愧疚,是害怕失去却又不敢靠近的、拧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爷爷问“不会是逼迫的吧”,他毫不犹豫地说了“当然不是”。
可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