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40)
他低着头,用鞋尖轻轻碾着地板上一块看不见的灰。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小江总这是气消了?”
小伟没听懂。“啊?小江总的东西找到了吗?他说是丢了东西,阿诚哥干的…但是阿诚什么都没有交代…”
吴队长没有解释,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跟我一块买点东西,看看阿诚喜欢什么。”
小伟跟上去,边走边叹气。“希望阿诚哥早点好吧。看他这样,一个是被冤枉的吧?我心里难受。”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吴队长忽然侧过头,看了小伟一眼,语气不重,但很认真。“这种事情可不敢乱猜,更不敢乱说,还有别沈哥沈哥的叫了,那是小江总的哥哥。你可不敢这么叫。”
小伟愣了一瞬,挠了挠头,“为什么啊?”。
“小孩子别乱打听”,吴队长不让小伟乱说,毕竟阿诚跟了江承屿有些时间了,近两天突然和沈知砚一起不见了,所以根本不是云顶汇丢了东西,而应该是小江总发现什么不见了…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有些话不需要说透,有些人不需要点名。那些大家心知肚明却谁都不敢开口的事,就让它继续沉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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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恶魔与天使
病房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笼成一种安静的、浅淡的暖色调。阿诚半靠在床上,身上缠着纱布,一只手臂吊着石膏,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淤青。他看见沈知砚推门进来,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坐起来,刚一动就疼得龇了牙。
“沈工?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慌,下意识想坐起来,扯到伤口,疼得龇了牙。
“别动,躺着好好休息。”沈知砚快步走过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将水杯递到他手里。
阿诚接过水杯,没有喝。他低着头,不敢看沈知砚。“沈工,江总是不是和您一起来的?”他问得很小声,像怕听见答案。
“嗯,他本来说要上来看你的,临时有点事,就没上来。”沈知砚在床边坐下来。
阿诚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紧。“是我对不起江总。我应该受罚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想好的事实。
沈知砚看着他满身的纱布和那只吊在胸前的打着石膏的手臂,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不是因为他伤得重,是因为他伤成这样,还在替别人想。
“阿诚,你不恨他吗?”沈知砚问。
阿诚抬起头,看着沈知砚。那双老实巴交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是心酸还是敬佩的、坦荡的平静。
“不恨。”他摇了摇头,“江总对我很好。真的。从我跟着他那一天起,他没亏待过我。这次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一声不吭把您带走,不该不接电话,不该让他找不到您。”他顿了顿,“他罚我,我认。”
沈知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可你把他做的那些事都告诉我了。你不怕他知道了,更生气?”
阿诚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打着石膏的手。“怕。可我不后悔。”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沈工,有些话,我必须跟您说,不管您信不信,可我不说,我这辈子都睡不踏实。”
沈知砚没有打断他,等着。
“江总他……不坏。”阿诚开口了,声音有些涩,像砂纸磨过玻璃,“他做那些事,不是因为坏,是因为怕。他怕您不要他,怕您被别人抢走,怕您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像他母亲那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沈知砚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跟着他三年,见过他很多样子。在外面,他是让人害怕的江承屿。可他在您面前,就是一只纸糊的老虎。您说一句重话,他难受好几天;您笑一下,他跟吃了糖似的。”
阿诚抬起头,看着沈知砚,“沈工,您知道吗,您和他冷战的那些日子,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开灯,不吃饭,不睡觉。他想去找您,可他不敢。他怕您看见他又是冷战,他又时时刻刻想着您,想知道您在干什么…”
沈知砚的眼眶有些发酸。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枚素圈还在中指上,安安静静的。
“他监控您,更多的是想念吧…,”阿诚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他恨我一声不吭帮您离开他。他接受不了被判。”
“阿诚,你到底想说什么?”沈知砚抬起头,看着他。他不知道他一直认为隐藏的很好的情感,被阿诚全都赤裸裸的讲出来了。
阿诚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沈工,我知道江总对您的感情…他是恶魔还是天使,是由您决定的。您在,他就是天使。您不在,他就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