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50)
工作人员叫了他们的号。
两个人站起来,走进去。公证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目光温和。
她看了看两份申请表,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目光在沈知砚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江承屿脸上。
“你们确定要办理意定监护?”她的语气很平,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又不那么重要的事。
“嗯”,沈知砚点头。
江承屿点头。“确定。”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看了对方一眼。
公证员低下头,开始走流程。
问了很多问题,关于财产,关于医疗,关于身后事的安排。
每一个问题江承屿都回答得很快,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
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他沉默了几秒。
“如果对方失去民事行为能力,你愿意成为他的监护人吗?”
江承屿看着沈知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哥的侧脸上,把那层原本就淡的绒毛照成金色。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沈知砚,他哥站在玄关,穿着和他同款不同码的校服,对他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沈知砚”。那时候他不敢握那只手,躲到父亲身后。现在他知道了,那只手他握了十几年,每一次都是他主动去握的。
这一次,是他哥先伸过来的。
“愿意。”他说。一个字,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可那片叶子落了十几年,终于落地了。
公证员点了点头,把文件推到他们面前,指着签名处。“考虑好了,那请在这里签字。”
江承屿拿起笔,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沈知砚——他哥已经低下头,把名字签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沈知砚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江承屿。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像小学生练字。
公证员把文件收回去,盖上章。红色的印章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江承屿看着那个章,忽然觉得那声音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从公证处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江承屿站在台阶上,把那份公证书举起来对着太阳看,像在验钞票。
“哥,这个是真的吧?不是做梦吧?”
沈知砚看着他,没有说话,伸出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疼吗?”
“疼。”
江承屿笑了,把公证书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的内层,拉好拉链,又拍了拍,像怕它自己跑了。
“哥,我能拍个照吗?”他掏出手机,已经打开了相机。
沈知砚看着他那个迫不及待又不敢擅自做主的样子,点了点头。
江承屿把公证书从包里重新取出来,摊开,放在引擎盖上。他蹲下来找角度,拍了一张,不满意,又拍了一张,还是不满意。
他站起来,换了个角度,蹲下去,再拍。
沈知砚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因为蹲下而皱起的裤腿,看着他认真调整角度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拍完之后放大了检查有没有模糊的、像在验收一项重要工程的样子。
“好了吗?”沈知砚问。
“好了。”江承屿站起来,把公证书收好,打开手机相册,点开那张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
他看着那两行名字并排印在一起——“监护人:江承屿”“被监护人:沈知砚”。不是“弟弟”,不是“哥哥”,是法律意义上的、受国家保护的、任何人都不能拆散的“我们”。
“走吧,我们回家,”他说。
江承屿把公证书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袋里,又抱在怀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他点开爷爷的微信,把带章的那一页发了过去。附了一行字:“爷爷,意定监护,我哥终于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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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嫁妆
云顶汇的书房里,江继安正在练字。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文件袋,公章,还有那行字——“爷爷,意定监护,我哥终于是我的人了”。
他看了很久,放下毛笔,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出去。然后他重新拿起毛笔,继续写那个还没写完的字。
客厅里,江承屿盯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爷爷的回复,只有一句话。
“嫁妆早给你准备好了。”
江承屿看着那行字,愣了三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感动到哭,是真的笑出来了。
“嫁妆,”江承屿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笑得眉眼弯弯,“爷爷是同意他嫁出去了?”
江承屿把那份意定监护文书锁进了保险柜。不是书房的保险柜,是卧室衣柜最里面那个小的,密码只有他和沈知砚知道。他锁好之后又打开确认了一遍,再锁上,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