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77)
----------------------------------------
第129章 蓝色毛衣
江承屿从托盘上拿起那枚素圈,托起沈知砚的左手。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戒指在指尖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沈知砚握住了他的手,帮他稳住了那枚戒指,把它从指尖推到指根。
江承屿低着头,看着那枚素圈回到它该在的地方,眼眶红了。
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沈知砚拿起另一枚素圈,托起江承屿的左手。
他的手不抖,很稳,像做过无数次。他把那枚戒指套上江承屿的中指,推到指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承屿的眼睛。
“好了。”他说。两个字,很轻。
可江承屿听见了那两个字下面所有的东西——十二年,从少年到成年,从暗恋到表白,从恨到原谅,从离开到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两个字里。
江继安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他没有鼓掌,只是看着那两个年轻人,嘴角弯着。
江慎行坐在他旁边,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眶微红,想说什么又没说。
沈建国坐在江慎行旁边,手里没有拿东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他看着花亭下面那两个人,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
阿诚站在红毯旁边,手里还端着那个空了的托盘。
他看着江承屿和沈知砚交换戒指,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看着他们额头抵着额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他在派出所走廊里拦住那个年轻人,说“先生,能帮帮我吗”。
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求助,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一次交付。他把他的命交给了那个人,而那个人把他带进了这个家。
丽萨靠在托马斯肩上,哭得稀里哗啦。托马斯递纸巾给她,她擤了擤鼻子,用英文说“他们太不容易了”。
托马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肩膀借给她靠。小伟站在最后面,举着手机在录像,手抖得厉害,录出来的画面晃来晃去。可他不舍得停,他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仪式很短。
没有交换长篇的誓言,没有念那些写好的稿子。
只是两句话,两枚戒指,一个拥抱。拥抱的时候,江承屿把脸埋进沈知砚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只有沈知砚一个人能听见。“老公,我终于是你的人了。”沈知砚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闹洞房,没有喝酒,没有应酬。两个人从顶楼花园坐电梯下来,穿过走廊,推开那扇熟悉的门。玄关的灯亮着,鞋柜上那两双情侣拖鞋并排摆着。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白花,是阿诚下午换的。江承屿换了鞋,走到餐桌前,拿起那束花,闻了闻,又放下。他转过身,看着沈知砚。
“哥。”
“嗯。”
“今天算不算我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沈知砚想了想。“算。”他说。
江承屿笑了,那笑容不是得意,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如释重负的、带着一点点不敢相信的欢喜。他走过去,牵起沈知砚的手,把他从玄关拉到客厅,从客厅拉到卧室。两个人在床边站定。他看着沈知砚的眼睛,沈知砚看着他的眼睛。
“老公,以后请多关照。”
沈知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今晚,我想跟你不一样的快乐。”江承屿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笑,也带着一点只有沈知砚才能听出来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知砚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江承屿领口那颗系得太紧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动作很轻,像做过无数次。
---
婚礼后的第三个月,沈知砚去办了签证。不是给自己办的,是给江承屿办的。
目的地美国,事由是旅行,顺便见几个朋友。他没有告诉江承屿真正的原因。江承屿拿到签证的那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哥,你怎么突然想回美国了?只是单纯的旅行吗?还是别的原因?”
沈知砚正在看电脑,头也没抬。“偶尔也要出去走走。”江承屿觉得他哥怪怪的,但没有多问。他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跟着走就行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的清晨。丽萨来机场接他们,开着一辆宽敞的SUV。她见了沈知砚就抱,见了江承屿也抱,抱完用流利的中文说:“欢迎回来。”
他们没有去那些著名的景点,没有去时代广场,没有去自由女神像。
丽萨直接带他们去了那个地址。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建筑物前面,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江承屿看不懂的英文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