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28)
“我爱上了一个不爱国的女人,”托马斯苦着脸,“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知砚笑了,笑得肩膀都在轻轻抖动。
“或许我和你情况一样。”
托马斯转过头,眼神突然变得警觉:“你有喜欢的人了?说真的,我很担心你会爱上丽萨。”他夸张地耸了耸肩,“毕竟她太迷人了。”
江承屿的呼吸放得很轻。
他听见沈知砚轻笑了一声,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渺。
“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沈知砚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丽萨确实很善良,她帮助了我很多。”
他没有看托马斯。
他看向的是海平线,是即将沉没的最后一缕金边,是身侧那个假装专心喝酒、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的人。
“我喜欢的类型……”沈知砚弯起嘴角,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可能你的胜算会比丽萨还要大一点。”
托马斯愣了一瞬。
然后他瞪大眼睛,看看沈知砚,又看看旁边那个垂着眼、喉结却不断滚动的年轻人。
“天啊?”托马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所以——”
他压低声音,表情是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惊。
“所以你带的不是家属,是伴侣?”
沈知砚笑着看他,没有回答。
但也没有否认。
托马斯把这一系列沉默翻译成了肯定的答案。他向后一靠,喃喃自语:“上帝啊!沈,你真的……总是让人意外。”
沈知砚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托马斯的杯壁。
“好好爱她,”他说,语气温和而认真,“她很善良。我祝福你们。”
托马斯看着他,眼底的情绪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然。他点点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临走前,忽然俯身,用一种“过来人”的神秘语气,对沈知砚说:
“晚上帐篷很不错,体验感超棒的。”
他还特意——绝对是故意的——看了一眼江承屿。“你会喜欢的,我保证。”
江承屿几乎要把酒杯捏碎。
沈知砚却只是笑着,神色坦然,甚至带了一点期待。
“谢谢你的建议,”他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体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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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听懂了
托马斯走了。
江承屿还僵在原地。
沈知砚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酒,侧过头,看着身边人红透的耳廓、绷紧的下颌、还有那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很轻地,拂去了江承屿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小片枯叶。
江承屿的呼吸乱了。
——他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托福一百一十分、大二就刷够了留学申请门槛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只是此刻,他选择垂下眼睫,把那些翻涌的情绪藏进海风里
从托马斯的每一句调侃,到他哥的每一句回应。
他听懂了:
——国内有我想要的。
——我喜欢的类型……可能你的胜算会比丽萨还要大一点。
——所以你带的不是家属,是伴侣。
还有最后那句,轻描淡写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谢谢你的建议,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体验了。
他哥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今晚的潮汐预报。
江承屿盯着自己陷在细沙里的脚趾,耳根烧成一片。
“你的胜算比丽萨大”是什么意思,听懂了“迫不及待想体验”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三年前那个需要被灌醉、被安排、被“为了你好”的小孩了。
他忽然想起那年在未名湖畔,他攥着白体恤衣角跟在他哥身后,看他介绍图书馆、实验室、宿舍楼,心跳声擂鼓一样震耳欲聋。
那时他以为靠近他哥需要跨越整个高考。
后来他以为需要跨越整个太平洋。
再后来,他以为需要跨越一段他从未真正参与过的、大洋彼岸的三年。
丽萨在不远处生火,篝火堆噼啪作响,几个外国友人在沙滩上玩飞盘,赤裸的上身被夕阳镀成蜜色。
他考过了托福,做足了留学的准备,甚至早在一年前就拿到了符合申请条件的语言成绩。
那时候他想的是:毕业就去美国,找他哥。
哪怕他哥不告而别——他也要亲自去问一个答案。
他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申请,他哥就回来了。
像命运开的一个玩笑,又像另一种方式的成全。
而现在——
他坐在他哥身边,吹着同一片海的风,听懂了他哥每一句藏得很深的情话。
他学了两年的英文,做了一千多页的真题,死记硬背过八千个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