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这样的自己。

恨自己明明亲眼看见了那一幕，却还是无法拒绝。

恨自己明明应该推开。

起初的压抑，克制的喘息，到最后的失控——他在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中，听见了那久违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

那声音压抑了太久，太久。

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破碎的颤抖，也带着无法掩饰的欢愉。

那是他恨自己的声音。

也是他太想他的声音。

江承屿听见了。

那声音像最烈的酒，瞬间将他点燃。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沈知砚的颈窝，声音沙哑：

“哥……”

沈知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紧紧的扣上江承屿的后背。

也许是因为，即使亲眼看见了那一幕，即使心里有无数个问号，即使理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属于你了”——

这具身体，还是记得他。

记得他的温度，他的力度，任由他埋在自己颈窝时那一声低低的“哥”。

江承屿在他耳边低语，说着那些他听不清的情话。

他只是闭着眼，任由自己沉下去，沉下去，沉进那片让他既渴望又恐惧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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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隔空吃醋

江海能源发布会那天，江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会场设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来宾席上坐满了行业内的面孔。

江慎行西装笔挺，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江海能源 & EETD 战略合作签约揭牌仪式”的字样。

“今天，是一个新的开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台下——媒体、合作伙伴、业内同仁，“技术融合，节能增效，这不仅仅是两家企业的合作，更是为下一代清洁能源产品打开新的可能。我们相信，能源技术的每一次进步，终将改变普通人的生活。”

掌声响起。

他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度：“新一代产品，将真正走进千家万户，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不是概念，不是远景——是实实在在的，明年就能量产的产品。”

又是一阵掌声。

掌声过后，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江海能源技术顾问沈知砚先生，与欧洲能源技术开发公司代表杰森先生，共同上台致辞。”

沈知砚站起身，西装笔挺，左手中指上那枚素圈在灯光下微微一闪。他走上台，与杰森并肩而立。

杰森比他高半个头，金发碧眼，标准的欧洲人长相。

站在沈知砚身侧，手臂总是若有若无地碰着沈知砚的手臂。

轮到他致辞时，他用法语开场，然后切换成流利的英文，偶尔夹杂几句生硬但努力的中文，引得台下善意的笑声。

沈知砚站在一旁，面带微笑，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镜头扫过，捕捉到杰森在讲话间隙侧头看沈知砚的那一眼——

太快，太自然，但仔细看，那目光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最后两人共同握住那块红色绸布，轻轻一拉——

“江海能源-欧洲能源技术开发联合实验室”的铜牌显露出来。

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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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屿没有去现场。

他今天有推不开的应酬，只能抽空刷手机看新闻。

发布会刚结束，几家行业媒体就发了通稿，配图是签约仪式的现场照片。

起初他只是随意看看——他哥今天穿什么了，状态好不好，有没有笑。

照片里沈知砚站在台上，神情专注，侧脸线条流畅，好看得不像话。

江承屿弯起嘴角，保存了几张。

他一张张划过去，起初只是觉得杰森这个人长得有点眼熟——后来想起来，是上次丽萨夫妇露营时，那个一直跟沈知砚聊天的托马斯的朋友？还是…

他没太在意。

直到他刷到一条微博，是某个能源行业自媒体的现场视频剪辑。

视频里，沈知砚正在和杰森低声交流什么，杰森侧头看他，嘴角带笑。

那个角度，那个眼神——江承屿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把视频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再看一遍。

他继续往下滑，看到发布会的新闻稿下面的评论区。

一开始只是正常的祝贺和行业讨论。然后，他看到了一条：

“有没有人觉得沈博士和杰森好配啊？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好养眼，而且对视那一下，我磕到了！”

江承屿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些。

能源小喇叭V：江海能源与EETD战略合作签约现场，两位技术负责人同框。不得不说，这个对视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狗头]

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用户12345：？这不是工作场合吗，这也能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