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他哥就跑来相亲了？

那个女孩确实很好。温婉，得体，一看就是那种会被长辈喜欢的类型。和他哥站在一起，很配。

很配。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江承屿心里。

他该怎么办？

冲进去？说“这是我哥，你们不能给他相亲”？他有什么立场？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沈知砚的“弟弟”。

撒泼打诨？让他哥难堪？他做不出来。

可就这么站着，看着，什么都不做？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后退一步，隐入走廊的阴影里。

江承屿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他不常抽烟。

只有在烦躁到极点的时候，才会来一根。

就像现在。

烟雾在夜风里散开，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那个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可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循环——他哥笑着的样子，那女孩含羞的眼神，沈伯伯频频点头的满意。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知道他哥肯定是被迫的。

他知道这顿饭可能只是应付长辈。

他知道他哥手上还戴着他送的戒指。

他知道。他都知齮。

可他还是难受。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然真的会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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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是我的

一根烟燃尽。

他把烟蒂按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盘里。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对话框。

「哥，我醉了，你来接我。」

语音发出。

他又发了一个定位。

然后他靠在墙上，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转动。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心里默数。

每一下都像砸在心上。

四，五，六——

如果他哥不来怎么办？如果他哥说“我让人去接你”怎么办？如果他正在送那个女孩回家怎么办？

七，八，九——

越数，心里越慌。

十，十一，十二——

他忽然后悔了。

这个借口太拙劣了。

他哥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十三，十四，十五——

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出那个名字：哥哥。

江承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赢了。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很轻，很浅，但确实存在。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沈知砚焦急的声音：

“小屿？你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你？”

“哥，”他压着声音，故意带上一丝醉意的含糊，“我刚刚……去卫生间了。”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通过话筒传过去，像一个完美的证明。

“我马上出来。”

他挂断电话，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镜子里的人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沈知砚就站在走廊里，看见他的瞬间，脸上的焦急变成了心疼。

“小屿——”

江承屿立刻进入状态。

他踉跄了一步，整个人往沈知砚身上瘫过去，脑袋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哥，我好难受……”

沈知砚连忙扶住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喝这么多？”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走，”他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我们回家。”

江承屿靠在他身上，被他半搂半扶着往外走。

路过那个包厢时，门半掩着。

他侧过头，透过那道缝隙，看见了里面的场景——女孩坐在原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垮下去的肩膀，分明写着两个字：

失败。

江承屿收回目光，把脸重新埋进他哥的颈窝。

他成功了。

他知道自己幼稚。知道这手段上不了台面。

可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哥来了。他哥放下那场相亲，来接他了。

他哥选的是他。

夜风拂过走廊，带着初秋的凉意。沈知砚扶着他走进电梯，轻声问：“干嘛这么拼？”

江承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嘴角藏着一个谁也看不见的笑。

车上很安静。

江承屿靠在副驾驶，半阖着眼，透过睫毛的缝隙偷看旁边的人。沈知砚专注地开着车，侧脸被路灯的光切成明暗分明的两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没有问沈知砚为什么那么快就赶到了。

他不敢问。

怕他哥说“我在相亲”。怕他哥说“那女孩还不错”。怕他哥说“我们聊得挺投机的”。

所以他只是闭着眼，装醉，装睡，装什么都不知道。让他哥担心，也要把他哥从那里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