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你没事吧？”沈如鹤抬头看向萧肃，他是被自己的弟弟毒死的？

萧肃的面色还是那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逐渐发红的眼珠，将他内心的震惊暴露。

“也，也可能是这个墓主人乱写的，野史不都是这样流出来的吗？”

沈如鹤在旁边干巴巴弥补了两句，希望能让他好受些。

萧肃眨了两下眼睛，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细碎画面。

东宫残垣，冰冷太子令，庭中死寂水池，一碗甜羹，往来惶恐低头的宫人……

前尘旧事翻涌而上，压得他脑袋昏沉发闷。

沈如鹤抬眸看去，忽见一行血泪从他眼角滑落，

滚烫又凄艳，顺着苍白的下颌缓缓流淌，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他心头一紧，放轻了声线，“你没事吧？”

萧肃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悲凉，眸色空洞，并无半分波澜，“孤没事。”

但……他的记忆好像恢复了一些。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能带孤，回趟陵寝吗？”

这是沈如鹤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了除孤傲外的情绪。

仿佛从这一行字里，读出了他曾经经历的过往伤痛。

他没有半分迟疑，应声，“好，我带你去。”

……

周五傍晚，沈如鹤再次坐上了前往N市的飞机，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旁边多了只鬼。

可能是第一次坐飞机，萧肃有些紧张，原本站在沈如鹤身边的人突然蹲了下去。

沈如鹤不好开口，着急忙慌掏出手机敲下一行字，

“怎么了？晕机了？”

鬼会晕飞机吗？上次萧肃不也是跟他一起回去的吗？

萧肃紧紧抓着扶手，表情痛苦，“没，就是累了。”

好吧，沈如鹤明白这位太子爷是害怕了。

他把自己的左手臂伸出去，另一只手继续打字：“抓着我，没什么可怕的。”

萧肃嘴硬，“孤不怕！”

“对，是我怕，你抓着我我就不怕了。”沈如鹤立即改口。

话一出，萧肃还是抓住了他的手臂，比任何时候都抓的紧。

沈如鹤继续打字：“之前我回来的时候，你不是也在飞机上吗？”

“那次孤在你的梦里。”

“哦……你什么时候都能入我的梦吗？”沈如鹤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疑问发出来。

萧肃抬眼，仰视沈如鹤的脸，没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戏谑。

那他应该不会认为那些梦里的事情，是自己吧？

“不是，只有在特殊时候才行。”

“什么样算特殊时候？”

“……”萧肃抿了抿唇，张口胡诌，“比如你遇到危险，或者内心不安的时候。”

沈如鹤放心地点点头，那他就踏实了。

末了又问了句：“要是我做梦，你是想看就看到吗？”

萧肃眨了两下眼睛，试探问：“什么样的梦？”

“就是……有时候会梦到一些比较真实的场景，有时候是家里，有时候是律所。”

“看不到。”萧肃给他一个肯定答复。

沈如鹤彻底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要是被当事鬼知道自己每晚都梦到那些……

“是梦到孤了吗？活着的孤？还是死了的孤？”

沈如鹤眼神飘忽，喉结吞咽，“应该是死了的。”

萧肃歪头浅笑，“孤都做了什么？好的还是坏的？伤害到你了吗？”

“也没做什么……就是友好交流而已，对，友好交流。”

沈如鹤打完最后一个字，然后锁屏闭上了眼睛，主动结束话题。

只是耳尖泛起的薄红，将他内心的那些情绪全部暴露。

可惜萧肃忙着思忖，没有注意到。

座椅旁的萧肃没了刚刚的害怕，注意力都被沈如鹤的话吸引。

这时候他才发觉，沈如鹤外表清冷自持，其实内里挺可爱。

语言动作，都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可爱。

倒是稀奇，单单在他这只鬼面前表露出来，是不是也说明……沈如鹤对自己不一样？

就好比梦里的那个沈如鹤，主动热情，大胆奔放？

没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答案只能他自己去探索。

他仰头看了眼已经入睡的沈如鹤，那张睡颜竟让他无比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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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和沈如鹤长得一模一样

落地已是一个小时后，两人离开机场直奔酒店。

只需等到第二天一早，就能回到博物馆。

沈如鹤怕自己说梦话，主要是怕又梦到萧肃，刻意开了套房，把萧肃赶去了隔壁卧室。

萧肃听从他的吩咐去了隔壁，即使是隔着墙，也能闻到沈如鹤身上的橙花香。

他也不需要睡眠，就这样仰躺在床上，听着沈如鹤的呼吸声等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