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郑小花的什么人？她……她她她……公司已经给她家里赔过钱了，她家也答应了不追究。”

我可没空继续掰扯，我今天有正事。

“你给水眠月打个电话，让他立刻回公司，但是别说我找他，找个别的理由。”

“啊？”

对话跨度太大了，张总监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扬起拳头，帮他反应。

果然，他立刻道：“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开免提。”我要求道。

张总监照做。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

对面只说了一个字，我就确信，那是吴鲤的大师兄枕月散人。

我曾跟枕月散人说过话，他说话的声音、语调就是如此。

张总监问道：“你们开始吃了吗？”

“还没，刚到地方，摄像大哥买了团购券，正在等店家核销。”

“那别核销了，回来吧。”

“回？”

“对，回公司，呃……那什么，有个大主播接受了你的挑战，人家马上到公司了，等会儿你俩就在公司直播吃东西，比比谁更能吃，快点回来。”

对面沉默了片刻。

“可是公司没那么多吃的。”

“我已经让人点外卖了，这些事你不用管！” 张总监额头冒汗，语气焦急，“总之，我命令你立刻回来。”

“命令？”

“对。”

“行，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你们快点。”

“好。”

挂断电话，张总监忌惮地看着我，“那个……人马上就回来，有话好好说，你想干什么？”

我问道：“他们大概多久能到？”

“从那家早茶自助到公司得话……大概30分钟吧。”

那很久了。时间充裕，我打算帮女鬼要个债。

我环视一圈，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问张总监：“他们是公司专门招的打手吗？他们有没有打过郑小花？”

“没有。”张总监直接否认，“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可能打人的。”

他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我抬手，打出一道风刃，割开了他的脖子。

血如喷泉一般，洋洋洒洒。

洒得在场每个人满脸满身都是。

“啊啊啊——杀人啦——”

“放我们出去！”

“救命！救命啊！”

有人冲到门口，用力去拧防盗门的门把手。

我说：“谁再发出声音，死。”

他们不喊了，也不拧了。

吴良第一个跪在我面前，一边磕头一边交代：

“我说我说，我都说，我们打过郑小花，别杀我，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为什么打她，详细说说。”

“就是……因为……郑小花直播的时候粉丝不多，但是有个大哥，挺舍得给她花钱的，大哥刷了十几万……有没有二十万，应该没有，十几万是有的……大哥想跟她见面，就是那个……你也了解直播行业对吧……”

我了解个屁。

我说：“你说仔细点，别遮遮掩掩的。”

吴良汗如雨下。

“就是……就是那个……人家不是花钱了吗，为啥花钱？对不对？你也是男人，你肯定懂……”

我扬起拳头，吴良就不说废话了。

“大哥想睡她，她不同意，公司就把她灌醉，送到大哥那儿……

“我们以为不算什么，不就那点事吗，别的女主播也经历过，后来都乖乖跟大哥在一起了。

“公司是为了她们好，她们要技能没技能，要学历没学历，只有年轻这一个优势，趁年轻找个大哥，从大哥身上攒点钱，以后才有出路不是吗。

“也就女的有这个优势，男的还赚不到这种钱呢，是不是？

“谁知道郑小花性子那么犟，来公司闹，还扬言要报警，我们就……就打了她。

“她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我真的想不通啊……”

“想不通就不用想了。”我伸手拧断了吴良的脖子，然后从他身上取下金项链、金戒指，揣进自己的口袋。

拿完了他身上的黄金，我又去张总监身上摸索。

没有黄金。

呸！垃圾！

六名打手缩在地上，鹌鹑似的，我往哪边移动，他们就偷偷摸摸往远离我的地方爬。然而屋子本就不大，能远到哪去。

检查完尸体，我转向他们，他们吓得疯狂颤抖。

“吴良说的事，你们都参与了吧？”

“没没没没，我没参与！”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是死鸭子嘴硬派。

还有坦白派，他们期待坦白从宽：

“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我不是东西啊，不该害小姑娘……”

“给我个机会吧，我以后只做好事……”

还有以小博大派：

“你把我另外一条腿也打断行不行？我肯定长记性，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