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鹧鸪(36)
于康年震惊:“你是知道的?!”
萧应昀轻笑一声:“前辈打得真是好算盘, 这九曲还魂丹, 入口是剧毒, 只有用外力打入体内才是解药。你想利用我们的无知,为自己洗白,真是老谋深算。”
于康年恼羞成怒,猛得站起身来。林凝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挡在萧应昀面前。
突然,密室的墙壁好像被戳破了一个洞,大量的空气进来,将软筋散的毒性冲散了。
于康年膝盖下沉跪倒在地,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怎么会这样?!”
他眼底有些茫然,密室的机关只有自己和青秋知道,别人只会是中了圈套困于此地,怎么会找到密室与外面的通气口?!
没等他细想,密室的门被打开,几个御林军冲进来就开始架人。
于康年闭了闭眼,认命般地垂下了头。
……
良安郡主带着人从里面出来,却并没有直接上马车,而是把自己的贴身玉佩给了车夫,对他道:“让我爹快快进宫一趟,萧应昀他们可能出事了。”
她又对身后的人道:“留下两人,其余跟着马车一同走,待离开那个小童的视线范围,你们原地待命。”
安排好后,良安郡主提着裙子绕去了后面。
此地倒是极为僻静,宾客散尽,鸟雀欢叫,不清楚是不是还埋伏了人。
良安郡主想了想道:“咱们还是得进去,就算找不到他们,也可以多为他们争取些时间。”
往前走了两步,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吩咐:“你去查查还有没有人暗处埋伏着,若是有机会,进到里面去查探一下情况。”
身后的侍卫领命。
青秋收拾好了包袱,刚准备跳墙离开,就见良安郡主去而复返。
他眉心跳了跳,却是立刻收敛神情,朝郡主行礼。
良安郡主笑道:“你怎么手里还拿了包袱,这是打算远行?”
青秋坦然道:“老爷打算回乡了,今日话别了众多老友,也算圆满。他还在里面收拾着,让我先将包袱放进马车里。”
良安郡主眯眼:“那你为何把包袱往墙头上扔?”
青秋干笑两声:“我这人一激动就容易乱了规矩,想着有趣便扔了几下,让郡主见笑了。”
良安郡主点点头,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多大了?”
青秋没说话,眼里却警惕起来。
良安郡主笑道:“看你这人机灵又有意思,不如就舍了你的主子,跟我去淮安王府吧?”
青秋想也不想就答:“多谢郡主抬举,小的实在愧不敢受。受自家老爷大恩,自当侍奉跟随,不改初意。”
良安郡主轻笑一声,抬眼,就见那个负责查探的侍卫朝她摇了摇头。
竟然没有埋伏人?
难不成他们真没下手?
良安郡主皱了皱眉:“我都来了这么半天了,你们主子为何还不出来?”
青秋陪笑道:“郡主莫恼,实在是刚刚老爷吃醉了酒,怕冲撞了您,小的这就进去传话,郡主好坐。”
不对,他的行为有些反常!
良安郡主道:“我也不是有意来叨扰,只是遗失了一支宝贝的白玉簪子,想看看是不是掉在了此地。既是于老爷不方便,那不如就由你领着我四处找找吧。”
青秋道:“原是这事,也不打紧,找个簪子而已,小的去找也就是了。郡主不如就在此处稍坐片刻,小的给您奉茶。”
良安郡主一顿:“什么茶?”
青秋道:“我家老爷一生清贫,茶不算明贵,有的也不过是从西北带回来的青芽尖儿。这茶在京城并不常见,不知郡主可否赏脸?”
一听这个名字,良安郡主心头一颤,这是终于按耐不住要朝她动手了。
他们也真是大胆,皇城脚下,毒害郡主,还指望全身而退么?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里?
她盯着桌子上的包袱看了看,这包袱有些年头了,灰扑扑的颜色,针脚也松散了不少。
但良安郡主还是眼尖地从包袱侧面看到了一个字——秦。
这是一件旧物,上面又秀了字,莫非……
良安郡主道:“我倒还真没喝过什么青芽尖儿,可西北茶粗涩,还是不喝了吧。”
她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良安郡主随意地问:“你想找到自己的家人吗?”
青秋猛地抬眼,又慢慢地垂下眼睫:“我没有家人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姓秦。”良安郡主指了指包袱上的字,“对不对?”
青秋看都没看包袱一眼,冷声答:“不是。”
良安郡主起身:“我还是快些找簪子吧,别耽误了你们行路。”
说罢便朝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