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鹧鸪(37)
青秋眼神变了变,自然是看出郡主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他不欲纠缠,抓起包袱想要翻墙而去。
良安郡主突然大呵一声:“拿下!”
身后的侍卫领命,一脚将包袱踢到半空,伸手便抓到了他的肩膀。
青秋到底是从小跟了于康年,手上功夫不弱,以退为进,不时竟占了上风。
“郡主,人都找着了。”另一个侍卫过来汇报,“虞公子被关在了东厢房中,秦公子和若鹦姑娘在西厢房,只是都用千机丝困着,属下无能,不能化解。”
青秋勾勾嘴角:“这千机丝只有我家老爷能解,郡主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见她出神,青秋觉得时机成熟,便伸手朝她捉去。
“住手,敢对良安郡主无礼!”门外一声大呵,青秋抬眼,才发现那里竟然站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为首的,身着明黄色沧海龙腾图案的长袍,吓得他身子一抖,直直跪了下去。
侍卫们进来,将良安郡主护在身后。
一个侍卫忍不住说:“郡主实在神机妙算,我们潜在附近,等到了于党的护送队,已经全部拿下了。”
皇帝盯着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大怒:“于康年在何处?”
青秋不言。
皇帝挥了挥手,侍卫们进去搜查,不一会儿便把虞兰泽他们带了出来。
手脚都被千机丝缠着,他们只能让侍卫搀扶。良安郡主看过来,挥开虞兰泽身边的侍卫,亲自抱着他的胳膊。
皇帝道:“萧大人呢?”
萧应昀、林凝、于康年都不在。
虞兰泽咬了咬牙:“郡主,劳烦你和若鹦姑娘回避一下。”
良安郡主一愣,有些不高兴地道:“为何?”
虞兰泽无奈道:“我要取证物,在……鞋底。”
他朝旁边的侍卫道:“有劳小兄弟。”
书信取了出来,呈到皇帝面前。
“这是我在此处寻得的,于康年通敌叛国的密信。”
皇帝板着脸:“继续搜,今日必须将这叛贼拿下!”
一列列的御林军鱼贯而入,一时间,整个于府都变得十分狭窄。
青秋被人从身后押着,表情倒是十分轻松,问什么也不答,装聋作哑。
良安郡主突然道:“你年纪不大,不想找回你的亲人吗?”
青秋不吭声。
“你知道自己的姓,那便可以找到他们。”她看向皇帝。
皇帝道:“只要你说出于康年在哪儿,朕便应了你。”
青秋哭笑:“我寻他们做什么,是他们先弃了我。”
“天下父母心,没有哪对父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骨肉。你就算是恨他们,不想知道当年他们抛弃你的原因吗?”
青秋沉默了,他想知道。
于康年布此局,就没打算活着走,可他不一样,他还有事情未了。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也想看看这天底下到底有多么狠心的父母。
见他有所松动,秦山伯适时再添一把火:“你顾念于康年对你有养育之恩,可也知道这么多年他所干的腌臜之事。证据在手,已成定局,若你此时招出,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便是在帮他减轻罪责。”
青秋想了想,道:“他们在密室之中。”
第20章
死牢里, 于康年贴着冰凉的墙壁,听得旁边有铁链声响。
青秋灰败的脸探了过来:“老爷,对不住, 是我……”
于康年叹了一口气, 笑道:“我本就没想过活着, 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被困在那个噩梦之中,现在终于要解脱了。”
青秋抿了抿嘴唇:“老爷, 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有问过, 可我想知道。”
于康年偏了偏头,无光的眸子里满是哀切:“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关于你的身世。其实, 我是你的杀父仇人, 因而你该是如此对我,这是天上秦伍的冤魂来找我索命了。”
青秋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这……这不可能的。”
“是我心胸狭隘, 阴毒狠辣, 又自卑自负,勾结了蛮人, 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从我这样选择起,我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于康年苦笑起来, 低哑的声音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萧兄林兄都是被我害死的,虞兄受我诬陷, 你的父亲秦伍, 曾嘲笑我而受我记恨, 成了我的替罪羊,被我一刀砍了嫁祸给了虞兄,哈哈哈。”
铁链猛得颤动,青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伸着胳膊喊:“我要杀了你!我要为父报仇!”
于康年嗤笑一声:“这也轮不到你了。没动良安郡主,是我为你求的最后一线生机,可惜你不中用。”
……
宫里的圣旨下来了,小太监去了淮安王府没寻着人,便打听着找来了林凝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