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134)
两人脚下却是一点不停,大步跨过门槛,疾步生风上了楼。
雅间的门虚掩着,裴策刚推开门,看到的便是魏初雪大马金刀一脚踩在桌边的矮凳上,一手揪着南姝的衣领,一手指着南姝,舌头打结颠三倒四地说话:
“你要不要脸?好歹也是名门闺秀,怎么好意思抢别人的夫君?”
“还京城第一才女呢……我——呸!我看是京城第一贱女!骚女!不知廉耻!道反天罡!枉悖人伦!!!”
“我跟你说,礼蕴答应把裴策让给我了,你少在这里搭台唱戏扮丑角儿,你再往裴策跟前凑,我让我姑父姑母,赐你一丈红!!”
南姝忍了她好半天,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要不是深知忍辱负重的重要,她真想一巴掌掀翻魏初雪,把她的脑袋往汤盆里摁。
正煎熬隐忍着怒火,余光,瞥见了赶来的裴策。
她心中暗暗惊喜。
装作柔弱,半醉半醒,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抓着魏初雪揪着自己衣襟的手,抬起蓄满泪水的眸子,滢滢烁烁,“初雪,你误会我了。”
她只等着裴策见到这一幕,过来将自己从魏初雪的磨爪中拯救出去。
霍地,
裴策身后一个黑影,疾冲过来。
一把夺过魏初雪的手,让魏初雪撒开了南姝。
南姝只得弱弱趴在桌上。
安远侯扯过魏初雪的手腕,长吁短叹:“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是嫌外祖命太长,提前把外祖送走吗?”
虽然魏家是皇亲国戚,但是皇后避嫌,从不给娘家实权。
魏初雪的父族一大家子顶着虚名,其实没什么大权力,要是真得罪了南庭章,别人一个阴招,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母族就安远侯一个南港总兵,但是即便是这武将的位置,也是他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杀来的,就这样卖命,还是会受圣上的忌惮。
这个小祖宗可倒好,踩到南庭章女儿脸上拉屎来了。
“外祖?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我不走,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看你才是不知天高地厚!来人!把小姐抬出去!”安远侯一声厉呵,守在楼梯间的侍女赶紧进门,架起了魏初雪。
安远侯出门前,对裴策道:“我先带初雪回去了,南小姐就有劳你照顾。”
沈礼蕴一直趴在角落的八仙桌上,装作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所以也不敢睁开眼看现场到底如何。
现在听安远侯这么说,便知道裴策也来了。
现在就剩她和南姝,裴策估计是会照顾南姝。
她继续装睡,只等着裴策把南姝带走,随便找个什么人扶她都好,只要不是裴策那双火眼金睛,她就不怕自己露馅。
熬过今夜,一切都好。
她却没感觉到,裴策那双眸子扫了现场一圈,如火如灼地落在她后脑勺上。
正憋着呼吸装睡,忽然有人过来揽过她的肩,将她打横抱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做了十多年夫妻的默契,这双手刚触碰自己,沈礼蕴便感受的出来,这是裴策的手。
是属于他的力道,他的怀抱。
沈礼蕴心中诧异:他竟是来管自己?
那南姝呢?他如何安排?
是打算先把她抱走,然后再回来跟南姝享受二人时光吗?
她靠在裴策胸膛,听到他说话时,声音和胸腔闷闷的共振:
“你们把你们家小姐带回去,好生看顾,有什么事到裴府来寻我便可。”
裴策对着南家的侍从们吩咐完毕,就要抱着沈礼蕴离开,南姝却忽地叫住他:
“简臣,你没有心。”
裴策顿住脚步,转回身,拧着眉看她。
南姝泪意盈盈:“我知道你傲气,我又何尝不是个骄傲的人。为了你,我不顾爹爹劝阻,千山万水地寻过来,大家都在议论我,魏小姐还那样诋毁我,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你心里怎么想。可我遭受这些,你可曾怜惜过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第96章 书房里隐秘的悸动
裴策眸色微沉:“你醉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南姝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再说了。
说多了,便只能得到他的厌烦。
点到为止,将来徐徐图之。
她忍下千言万语,垂首,支颐。
侍女过来扶她,她也顺势被扶起。
裴策让开位置,目送侍女们将南姝扶下楼,他抱着沈礼蕴,从后头跟上去。
到了酒楼外,裴策吩咐身后的亲兵:
“分出八人,护送南姝小姐回客栈。余下八人,牵马在身后跟着。”
“是!”
军靴一阵杂沓声响,有一队人护送南姝的车马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尽头。
沈礼蕴诧异,裴策竟就这么让南姝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