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155)
“我要你先毁了她,等她被裴策厌弃,再送她下地狱。”
南姝眼神狠厉。
葛氏不敢迟疑,立马应下。
又说:“贵人别担忧会被那个草包比下去,她不过是跟着少爷去了趟乡下,什么乡民爱戴,都是沾了少爷的光。其实贵人也可以效仿一二,给这些愚民们一些好处,他们自然对您感恩戴德了。这功劳不仅要做,还要做到天子面前去,到时候,皇帝对您金口玉言的称赞,不比几个乡野草民的称赞来得强?”
“这主意不错,没白养你们。”南姝脸色终于见好。
葛氏暗暗松了一口气,依旧赔着贱兮兮的笑。
南姝要走,却见葛氏还眼巴巴望着自己,便不耐烦道:“你放心吧,你儿子在京城好得很。”
“有贵人这句话,奴就放心了!”
葛氏弓着身子,恭恭敬敬地送了南姝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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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礼蕴在那次会议之后,跟裴策的关系怪了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裴策,索性便躲着他。
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的茶竟提前寻到了销路。
裴策的那几个同僚喝了那些茶,纷纷要向她问买家,沈礼蕴找了个借口,说是自己跟茶园老板相熟,由她去拿货,能折上些价钱。
一来二去,喝这茶的人多了起来,名气也开始在裴策那些同僚圈子里流传开来。
沈礼蕴还有了新的打算,回头跟茶园老板商量商量,自己打算用他制茶的工艺,包装出一款特属于这种工艺的牌子,再取个好听的名字,让识别度更广。
这一日,主仆二人窝在房中算账,冬吟喜滋滋的:“小姐,这次姑爷那些同僚跟你下茶的订单,咱们赚了不少银子。现在是一些高端的散客,将来,说不定扩散到更大范围,大户人家的酒席宴请上、酒楼茶楼的长期订货,估计会赚更多钱呢!”
“这才哪到哪,还不够。”沈礼蕴说。
“赚这么些,还不够多?”冬吟瞪大眼睛。
沈礼蕴道:“之后朝廷改制,允许互市,买茶的单子会更大,只怕老李茶园的茶都不够一季供应的。”
“这么夸张!那小姐你岂不是发了!”
沈礼蕴笑笑,她的本意,也不是赚这些散客的钱。
这次纯属意外。
沈礼蕴不由想到了裴策让她去给同僚们奉茶的用意,他好像……是在帮她推销她的茶?
难道,他知道了她要做茶的生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礼蕴惊了一身冷汗。
这是她的底牌,各方生意也还没个起色,若是裴策知道了,她的处境就很被动。
不可能。
他根本不知道她做生意的事,若是知道,不会这般毫无反应。
推荐茶叶一事,恐怕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是了是了,别自己吓自己。
沈礼蕴自我安慰。
此时,下人来禀:
“少夫人,魏小姐来了。”
“请人进来。”沈礼蕴说。
通传的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出门,魏初雪已经气呼呼地进到了院子里来。
进了门,径直走到沈礼蕴对面坐下,拿起那壶刚泡好的茶,又掀过一个茶盏,还不等沈礼蕴让人来给她倒茶,她就已经自己给自己倒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一点都不见外,简直已经把沈礼蕴当自己人。
咕咚咕咚喝完茶,她喘了一口气:“气死我了,今日来得迟了些,没堵着那个南姝。”
“她是这些日子被你缠怕了,知道躲着你走了。”沈礼蕴说。
这几天,魏初雪守株待兔似地,守着南姝登裴府的门。
南姝一来,魏初雪也要来拜访。
南姝来陪裴家长辈谈心,魏初雪就要拉着长辈们逛院子;
南姝带了礼物上门,魏初雪就带更贵重的礼物上门;
南姝要和裴策说话,魏初雪也要上前掺和一脚……
反正就是要搅黄南姝的事。
一来二去,魏初雪自然而然也很熟悉沈礼蕴的院子。
只要送走了南姝这个瘟神,她就跑到东院这儿来找沈礼蕴夸耀自己的战绩。
两人熟络起来,沈礼蕴才知道,魏初雪私底下、无人处,没有一点淑女风范。
不然也不可能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呆,非要跟着驻守边关的外祖安远侯,跑到延怀这苦寒之地来。
这儿自由,潇洒,没那么多规矩要守,不需要行止坐卧,都要贞静端方。
“我打听到,南姝要给延怀的百姓布施,还要铺路修桥。”魏初雪一副分享重大情报的口吻。
“哦?这是好事呀。”沈礼蕴说。
看她态度淡淡,魏初雪急道:“她这学人精是在学你呢!若真想做好事,默默做了就行了,还非要大张旗鼓地,让南大人上奏朝廷,知会这个事。说是什么南姝到了延怀,感念延怀百姓贫苦,要替朝廷造福一方百姓。说得可虚伪,可道貌岸然了!皇上还很高兴,觉得南家给朝廷分了忧,在早朝的时候特意夸奖了南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