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30)
秦伍认为,裴策是非要去府衙点卯不可了,裴策却忽然脱下刚穿好的外袍,挂回了屏风上。
转身,回到了床上重新躺下。
“放你一天假,没事不用到我跟前晃悠。”裴策说。
秦伍:?
到底是跟了裴策许多年的随从,秦伍很快意会过来:
裴策这是认可了刚才秦伍的建议。
“谢主子。”秦伍乖乖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给老夫人侍药的沈礼蕴回到了东院。
刚进主屋,便看到裴策正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艰难。
她立刻快步走过来扶他:“你要做什么?”
“找书。”
“这样的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沈礼蕴往外头张望:“秦伍呢?”
裴策脸不变色心不跳:“被我差去跑腿去了。”
“那你可以等我回来让我替你拿。”沈礼蕴说着,走到了书案边翻找:“你要找什么书?”
“《政观要义》。”裴策道。
沈礼蕴上下翻找,却没找到。
裴策装作叹一气:“你扶我过去,我亲自找。”
沈礼蕴只好过来扶着裴策下了床,这些天她因为心虚和愧疚,对裴策的照顾可谓是事无巨细,尽量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扶着裴策到了书案边,裴策一边身子支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在桌案上翻找。
他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沈礼蕴身上,她有些支撑不住。
偏偏裴策翻找半天,也都还没能找到。
他再往下探低身子,想要找桌案底下的暗格,沈礼蕴彻底搀扶不住,仰倒在案台上,裴策也被她的力道顺势带倒,高大的身子倾覆下来。
他怕伤到她,手却是撑在了案台边缘,整个人虚虚压在她身上。
第21章 一个梦
两人离得很近,鼻息可闻。
沈礼蕴撇开脑袋,和他拉开了距离:“找、找到了吗?”
裴策摸索了一番,终于摸出一本古籍:“找到了。”
看他终于要站起身,沈礼蕴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准备起身,可裴策不知怎的,又是一摔。
这回,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沈礼蕴身上。
唇不偏不倚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沈礼蕴仿佛被触及了身上最敏感的神经,一个颤栗后,她推开裴策,慌乱从桌案上起身,快步走开。
裴策不慌不忙站起身:“你不扶我回去吗?”
沈礼蕴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裴策面色如常地看着她,他很坦然,还有些无辜。
仿佛刚才于他只是个意外,激不起他半点儿涟漪。
沈礼蕴有些懊恼,自己反应确实有点过度了。
不过就是两片肉碰了两片肉,他们甚至都宽衣解带地坦诚相待过,倒显得她矫情了。
沈礼蕴折回去,扶起裴策。
郁闷!
满心的郁闷!
裴策又说:“想去外头透透气。”
沈礼蕴只好陪着他来到了院子里。
两人站在廊下,一阵清凉的穿堂风,轻轻掠起发梢,让人一阵舒快。
只是沈礼蕴无心陪裴策岁月静好,她心不在焉,等着把裴策送回房里,完成自己的任务。
可裴策却不打算回屋里:“小坐一会儿吧?你也陪陪我。”
沈礼蕴哑然,犹豫了。
“怎么,还有别的事要忙?还是有什么人要见?”裴策眼帘掀起,眼神仿佛蕴含万千含义。
沈礼蕴:?
裴策继续话里有话:
“最近不太平,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寺庙近期也别去了。”
去寺庙许些不着调的愿,见一些故弄玄虚的人,不如多花些时间在他身边。
他这么个大活人就在眼前,她还费什么功夫,跑去寺庙,求神佛保佑他们夫妻情感和睦?
沈礼蕴却莫名其妙。
好端端提起寺庙做什么?
她只是单纯不想跟他待在一起而已。
罢了,谁让她欠他的呢?
“依你,就小坐一会儿吧。”沈礼蕴说。
他们夫妇东院的院子不大,一株桂花树,两只养了睡莲的大水缸,正好能容纳两人在树下纳凉。
沈礼蕴让冬吟搬来了两张藤椅,一只小方几。
煮上一壶茶,再配上一些瓜果点心。
两人便在院子里坐下。
裴策闲坐着翻书,沈礼蕴百无聊赖,想到裴策的伤要敷药,便把小厨房里煎药的工具都搬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浮动着桂花香,伴随着阵阵草药香。
沈礼蕴望着院中的光景,陷入了恍惚。
她仿佛看到了上辈子,他们在京城的院子。
那时候,裴策连连升迁,加官进爵,他们一家搬进了真正的高门大院。
沈礼蕴和裴策的正居,比现在大了足足五倍,院落宽敞无比。
可沈礼蕴还是坚持,按照在延怀的布局,布置当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