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戒她(3)
戚瑶惊讶地问:“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对呀,那辆宾利上坐的是我表哥,他钱多到能撒着玩,就没跟我计较。”
孟舒羽心情愉悦,忍不住道:“诶,我一直以为,总是缠着我表哥的那个女孩,是我表嫂。”
“刚刚终于搞清楚了,原来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你没看我表哥否认的时候,她的脸色有多差!”
孟舒羽性格大大咧咧的,能对谁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厌恶来,倒是罕见。
戚瑶懒散地问:“她怎么招惹你了?”
“她说到底,其实还算帮过我们家,就是太烦了,仗着这点恩情,天天逼我表哥当牛做马。”
孟舒羽同情地补充道:“我表哥也真是惨,以前一穷二白时,被渣女给甩了。”
“现在好不容易白手起家,居然又得伺候另外一个大小姐。”
“等等,瑶瑶,我突然发现……她长得跟你有点像。”
戚瑶对这种家长里短,向来不感兴趣,“估计是碰巧吧。”
孟舒羽很识趣,立即转移了话题:“咱们现在是去哪?不到沈家安排的医院了吧?”
止痛药的效果挺一般。
胃部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痛,戚瑶不假思索地说:“不去了,到仁和医院。”
“那里有我学长,认识的熟人。”
孟舒羽把戚瑶送过去后,原本想留下来陪她做检查。
但考虑到孟大记者整天比狗都忙,戚瑶还是拒绝了。
只拜托孟舒羽,把行李箱送到她新租的房子里。
等戚瑶做完胃镜,麻醉劲儿过了。
一早守在检查室里的程熙明,拿着她的那份病理报告,眉心皱出了深深的阴影。
“戚小姐,你这胃病,明显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给硬生生熬出来的。”
他沉吟半晌,“既然你是我朋友的学妹,那我就多嘴问一句,沈家对你很不好?”
戚瑶笑了笑,否认道:“跟沈家无关,是我出国进修那一年,落下的病根。”
程熙明恍然,“那就是——戚家?”
“她们的确是垃圾,”戚瑶懒洋洋地锐评,“但唯有在这件事上,她们的问题都不大。”
“程医生,你有没有听我学长讲过?他在大街上捡到我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快饿死了。”
检查结束后,戚瑶遵循医嘱,留院观察一晚。
终于离开了沈家那座金丝笼,她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天光大亮。
戚瑶跟乐团的负责人请了假,休息一上午。
仁和医院是大型的综合医院,里面的心理科尤其出名。
她既然来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戚瑶踏进电梯的前一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还是破天荒的,沈烬主动联系她。
平常,不管他忙或不忙。
戚瑶给他发的消息,打的电话,从来都石沉大海。
以前的家宴上,沈老太太临场发难,命令戚瑶问沈烬,为什么不陪着她一起回老宅。
沈烬和他的助理都不回复。
戚瑶真没招了。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
沈老太太用一番话,把她的尊严彻底踩进了泥里。
“戚瑶,当年如果不是阿烬执意要娶你,凭戚家这种濒临破产的小门小户,是无论如何,都高攀不起沈家的。”
“你做二少奶奶到现在,肚子里都不声不响的,也没能笼络住阿烬的心,要你有什么用?”
沈家人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戚瑶的表情,却依旧寡淡。
爱护病患,就当是做慈善了。
沈老太太可能有老年痴呆症,忘了是谁威胁戚瑶嫁给沈烬的。
戚瑶可记得清清楚楚。
犹豫片刻,她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你去哪了?”
沈烬低沉的嗓音传出来,隐约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听陈姨说,戚瑶昨晚就拎着行李箱走了。
沈烬无意间掐灭了手里的烟。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拨通了那串号码。
戚瑶顿了顿,直接地问:“我准备的礼物,你看过了吗?”
沈烬一颗稍稍悬着的心,重新落回原处。
他把烟蒂扔进烟灰缸,又恢复了往日散漫的模样。
“看过了,我很喜欢。”
实际上,沈烬酒醒后,正眼都没瞧一下面前的包装盒。
去年的结婚纪念日,戚瑶精心挑选的领带,被陈姨收在衣帽间的抽屉里,至今还没拆过。
戚瑶暗自松了一口气。
沈烬满意就好。
六年前,她做的交易,全都明码标价。
唯独“对沈烬真心”这条,是附赠的,纯属演上头了。
就指望着散场的时候。
沈烬能念在“往日情分”上,要索命就索戚家的命,别索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