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153)+番外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右脚踩到地面的瞬间,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
抬的过程不到一秒。
他把手放进去了。
掌心朝下,落在贺霆渊掌心朝上的手掌里,皮肤碰皮肤,两个人指腹上的颜料残痕在接触面上叠到了一起。
钴蓝色压着钴蓝色,纹路交错,分不清哪一块属于谁。
贺霆渊的手指在他掌心合拢了。
不紧,力度控制在一个恰好能感知到的范围内,但每一根手指的位置卡在他腕骨的关节间隙上,指节和骨节之间的咬合角度让他想抽也抽不走。
许星舟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要抽,是感受到贺霆渊指腹的温度从接触面传过来之后,他的手指自己动的,无意识地,在对方掌心里微微收了一下。
收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贺霆渊的每一根手指都卡在他骨节的间隙上就感觉不到。
但贺霆渊感觉到了。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幅度,把许星舟那个微小的回收动作接住了。
许星舟的手留在那里了。
两个人并排走过颁奖台侧道的时候,媒体席有几台机器的镜头跟了过来。
快门声从侧道入口的方向传过来,密集,短促,被侧道的墙壁反射之后变成了一种带有混响的碎响。
许星舟没有看镜头方向。
他的右手拿着奖杯,在走过侧道的过程中把奖杯的重量从右手转移到左臂夹持的位置,用手肘和前臂的弯曲角度把杯身卡住了。
冷银色袖扣在侧道灯光下折出了一道细光,那道光从袖口扫到了他手腕和贺霆渊手指的交接处。
那对袖扣是贺霆渊定制的,弧线和他左耳助听器的弧度一致。
此刻袖扣的弧线和贺霆渊手指包裹他腕骨的弧线叠在同一个视觉平面上,金属的冷和皮肤的暖隔了不到两厘米。
贺霆渊走在他左前方半步的位置,步频和他同步了。
两个人的皮鞋声在侧道的封闭空间里叠成了一组合拍。
许星舟走了三步之后,他的步幅自动和贺霆渊对齐了。
不是刻意调整的,是贺霆渊的步频在前半步先落下一个节奏点,他的脚自己跟上去的。
侧道两壁挂着参赛作品的海报,他们经过的时候,海报上的画面从余光里一幅一幅退过去。
他没有看。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侧道尽头消防通道门上方的安全指示灯上,绿色的光在灰白色的墙面上投了一小块颜色。
侧道的尽头连着通往后场的消防通道门,门上的安全指示灯投下一小片绿色的光。
许星舟的手还在贺霆渊的掌心里。
他没有抽。
这两个月里,从黑卡到公寓到画材到助听器到奶奶的医药费到高定礼服到袖扣,他接过的每一样东西都带着被动和无力。
黑卡是不得不收的,因为奶奶的急诊费。
公寓是不得不住的,因为合同条款。
画材是不得不用的,因为项目要求。
助听器是不得不戴的,因为旧的坏了,他没有选择。
每一次他伸出手接过那些东西的时候,手指都是僵的,动作都是迟疑的,姿态都是一个习惯了向世界低头的人被迫抬起手的姿态。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把手放进去的动作,用了不到一秒。
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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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属于他的名字
侧门推开的瞬间,外场的冷空气从门缝里灌进来,和主会场穹顶灯阵烘出来的暖温之间撞出了一个清晰的温差层。
许星舟的手还握着奖杯,深炭灰色的礼服在外场偏冷的光源下颜色深了半个色阶,袖口冷银色的袖扣收住了他腕骨上方一厘米的位置。
贺霆渊走在他左前方,两个人从侧门出来后转了一个弯,沿着外场围栏和停车场地库入口之间的通道往下走。
通道的灯光从暖白变成了地库标配的橘黄色,色温一路走低。
许星舟的左手从贺霆渊掌心里松开了,收回来搁在奖杯的杯身上,掌心的颜料残痕印在了金属面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
杯身的金属面在地库的灯光下从颁奖台上的冷白色变成了一种接近于哑光的暖铜色。
奖杯底座的正面,激光蚀刻的获奖者名字栏里,三个字。
林远舟。
许星舟的拇指从杯身的侧面移到了底座正面,指腹搁在那三个字的蚀刻痕迹上。
他没有用力按,只是让指纹和蚀刻的凹槽接触,顺着笔画的走向从左到右摩挲了一遍。
蚀刻的深度大概零点二毫米,激光打磨过的边缘光滑,指腹划过去的触感介于凸起和平面之间。
他的手指在第三个字的最后一笔上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