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155)+番外
全国青年美术大赛金奖得主许星舟:被埋没的天才终被正名。
他的名字被加粗标红,嵌在黑底白字的新闻标题正中央。
许星舟的拇指悬在那行字上方,停了三秒,点了进去。页面加载的进度条还没走完,评论区的数字已经从两万跳到了两万三。他往下滑,一整屏全部与他相关。有人贴出颁奖典礼的截图,有人扒出他在A大校内画展被取消资格的旧事,有人把他的《废墟上的星光》和《听海》的高清图并列,配文写着“这两幅画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手机震了一下,又一条推送挤进通知栏。他切回去看,微博热搜实时榜的第一名换了:许星舟。
两个字,没有任何后缀,没有事件标签,没有作品名称。只有他的名字,被数千万人同时输入搜索框。
他点进去。搜索结果页加载出来的第一条微博下面挂着九张图,第一张是颁奖典礼的现场照片,他站在聚光灯正下方,手里握着奖杯,深炭灰色的礼服领口系着那对冷银色袖扣。照片拍得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能看见自己左耳上助听器的轮廓,耳钩的弧度,机体边缘反射出的一小截冷光。
评论区置顶的那条留言,点赞数已经六位数。留言只有一句话:这个戴助听器的男孩才是真正的天才。
许星舟的拇指从屏幕上弹开。
他把手机按灭,屏幕变成一块黑色的镜面,映出他自己的脸。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光影扫过他的侧脸,扫过他左耳那枚在暗光里若隐若现的助听器。他攥着奖杯的那只手收紧了,指关节的弧度一节一节绷出来,皮肤底下的血色被挤干净,指骨的白从指根一路蔓延到指尖。
贺霆渊的视线从平板边缘移过去,落在许星舟那只手上。
宋择的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嗓音压到只剩气声。信息一条条往贺霆渊的平板上同步推送:直播回放的播放量突破五千万,各大官媒账号开始转发七分四十二秒完整证据视频,教育类自媒体矩阵集体跟进,A大校方官微评论区被愤怒的留言淹没。
贺霆渊关掉平板。车厢内的光源只剩仪表盘的幽蓝色辉光和窗外断续闪过的路灯。他的视线没从许星舟的手上移开过。
许星舟的右手攥着奖杯,左手把手机死死压在大腿侧面,屏幕朝下,掌根抵住机身边框。即便关了屏幕,手机的震动仍在源源不断地传上来,一轮接一轮,密集到机身在他的掌心下面滑移了半寸。他没去扶,也没翻开,只盯着前方靠背的缝线看。
宋择挂断电话,从后视镜里快速扫了一眼后座,又收回目光。
他朝贺霆渊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头,声音几乎只靠口型传递:“许星舟这个词条的实时搜索量已经过了八百万,各平台的用户画像分析系统全部触发了峰值预警。按目前增速,一个小时内会破两千万。”
贺霆渊没回应。
车子拐上高架,轮胎碾过接缝处的钢板发出一声闷响。许星舟的肩膀跟着那声闷响抖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不可见。但他攥着奖杯的手没松,指节上那层失去血色的白也没褪。
手机又震了。这一回不是通知推送,而是来电。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区号归属地北京。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四秒,屏幕自动暗下去。下一秒又亮了,另一个陌生号码。再暗,再亮。第三个。
许星舟把手机从大腿侧面抽出来,屏幕上的通知栏已经被未接来电的红色提示撑满,挤得连壁纸都看不见了。他用拇指划掉一整屏的通知,露出壁纸。壁纸是他自己拍的一张照片,奶奶病房窗外那截灰蓝色的海岸线。
他把壁纸看了两秒,退出锁屏,点进微博。
热搜榜的第一名还是他的名字。他点进去之后看到的第一条内容,是一张九宫格拼图。九张图全部截自颁奖典礼直播画面,每一张的焦点都对在他身上。他站在台上的正面、侧面、四分之三面,低头接过奖杯的瞬间,抬头看向台下的瞬间。
第五张图被单独放大了,拍的是他的左耳特写。助听器的耳钩贴着他的耳廓,机体的表面在聚光灯下泛着冷银色的光,边缘的磨损痕迹和胶带修补的痕迹,在8K直播画质下纤毫毕现。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过了十万,评论区最前面五条留言,每一条都带着“助听器”“听障”“天才”这几个词的排列组合。他的目光从第一条扫到第五条,扫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条留言写着:他画的那幅《听海》,画的是一个听不见的人在听海,而他自己就是那个听不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