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166)+番外
这个号码宋择还没查到持有人。
贺霆渊关掉通讯记录,回到报告首页,盯着沈墨寒的证件照看了几秒。照片里的人五十岁不到的样子,长脸,眉骨高,嘴唇薄,眼睛不大但眼白的面积多于瞳仁,给人一种随时在计算什么的观感。
他记忆中的沈墨寒也是这张脸。
前世,沈墨寒第一次出现在许星舟面前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灰蓝色的亚麻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他用那支钢笔在许星舟的画前指指点点了四十分钟,从排线的密度到色温的控制到留白的意图,每一条分析都精准到能写进学术论文。
许星舟在那四十分钟里被彻底打开了。
一个从来没有被正式的艺术行业从业者认可过的少年,在一个拥有十二年资历的画廊主面前,被一句一句地告知“你的画值钱”“你的才华稀有”“你不应该待在这种地方”。
贺霆渊的下颌角绷了起来,咬肌的轮廓从面颊侧面凸出来。
前世的故事他知道完整的版本。沈墨寒用七十二天的时间建立了许星舟对他的信任,然后用一份五页的合同把那份信任兑换成对许星舟全部作品版权的绝对掌控。在合同执行的十四个月里,许星舟的画被沈墨寒以画廊代理的名义在三个城市展出和销售,所有收益的九成进入墨寒画廊的账户,许星舟到手的分成在扣除各种被巧妙设置的“成本项”之后归零。
第十五个月,沈墨寒单方面终止合同,反手以“抄袭”罪名将许星舟全行业封杀。指控信里列出的“被抄袭作品”,就是许星舟自己画的那些画,被沈墨寒换了署名、改了创作日期、拿出来当作“原作”。
因为许星舟没有任何存档、没有任何备份、没有任何第三方见证,他的画从落笔到完成没有留下一帧可追溯的过程记录。沈墨寒对他做的事,比林远舟高明了不止一个量级。
林远舟偷的是技法。沈墨寒偷的是许星舟整个人。
贺霆渊把报告关掉,退回加密文档的“第三卷”分区。他在截图和批注下方新起了一行,输入了一段文字。
“前世时间线:沈墨寒在许凤兰去世四个月后接触许星舟,首次见面到签约间隔七十二天,合同执行十四个月后反手指控抄袭,许星舟被全行业封杀。从接触到封杀总计用时约十七个月。”
他的拇指在虚拟键盘上顿了一拍,输入第二段。
“今生时间线:许凤兰仍在ICU住院治疗中,许星舟尚未被独立画廊或任何行业资本方接触。沈墨寒在全国青年美术大赛颁奖典礼直播评论区留言'这幅听海我要了',此时距离许星舟的画作首次获得公众关注不足二十四小时。”
第三段:
“前世,他比林远舟晚三个月出现。今生,他提前了。”
他把文档锁上,三重加密验证上齐。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阳台玻璃门的反光映出了客厅里的画面。
许星舟蜷在沙发上,毯子盖到下巴,奖杯被他抱在怀里,底座的空白在暗光中泛着哑光。他的呼吸匀称绵长,左耳的助听器还搁在茶几上没有戴回去,右耳朝着靠垫的方向。他的脸在睡眠中松弛下来,眉骨之间那条长期拧着的纵纹舒展了,颧骨的高点上还残留着刚才被贺霆渊胸口衬衫面纹压出来的浅浅红印。
贺霆渊的视线穿过玻璃门上的倒影,越过许星舟安睡的轮廓,落在远处城市天际线尽头的方向。那个方向的天空和建筑群的交界线上,泛着一抹冬海才有的灰蓝色。不是被云层过滤之后的灰蓝,是海水本身在低温和低角度日光下呈现出来的、冷到发白的灰蓝。
他的手机备忘录最新条目的光标还在闪。他重新解锁屏幕,条目标题六个字。
沈墨寒,墨寒阁。
标题下方,他只写了一行。
“这一次,所有你害怕的事我替你挡,包括你还不知道要害怕的。”
他锁了屏,把手机塞回裤兜。阳台玻璃门里许星舟蜷着身体安睡的倒影和他站在门框旁边的身影叠在同一块玻璃面上,一个安静,一个没有表情。
他拉上阳台门,隔绝了外面带着盐分的冷空气,走回客厅。经过茶几的时候,他弯腰把许星舟滑落到毯子外面的那只手捡起来,塞回毯子底下。那只手的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钴蓝色,和他自己掌心里的是同一个色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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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灰蓝色档案
贺霆渊把许星舟的手塞回毯子底下之后,没有坐回沙发。他绕过茶几,走向阳台推拉门旁边的门框,背靠上去,从裤兜里重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页面还停留在沈墨寒背景调查报告的社会关系网络图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