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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绝对守护(194)+番外

作者:鹿林鸣 阅读记录

沈墨寒的声带震动了一次。

“这是我十年来见过的最好的青年艺术作品。”

那句话的温度。

不高不低,气流从声带出发经过口腔到达许星舟右耳鼓膜的距离大约两米四,声压级控制在日常对话的六十分贝左右。沈墨寒的语速不快,每个音节之间留出了恰好够许星舟右耳处理的间隔。

那个温度从许星舟的听觉记忆里重新播放了一遍。

然后播放了第二遍。

第三遍。

他的手指把纸团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了纸团的褶皱层里,指腹的钴蓝颜料和纸团表面的碎墨混在一起,蓝色和黑色搅成了一种无法命名的脏色。

“十年来最好的。”

他在脚下的十一份档案里翻到了同样的句式。

007号李鹤鸣的媒体报道截图里,沈墨寒在一次公开采访中评价李鹤鸣的水墨作品为“近五年来最具突破性的青年创作”。

003号何东升的参展画册序言里,沈墨寒亲笔写下“何东升的色彩语言让我看到了这个时代最稀缺的真诚”。

011号周晏清的签约新闻稿里,记者引用了沈墨寒的原话:“周晏清让我相信,油画在这一代人手中还有不可限量的可能性。”

每一个人都被一句定制的赞美击中了命门。

每一句赞美都踩在了那个人最饥渴的点上。

许星舟从来没有被行业内的人用那种温度说过那种话。从来没有。他画了四年,在城中村的隔断房里画,在走廊的公共灯下画,在图书馆关门前的最后十五分钟里画。没有人看过他的画说出“最好的”三个字。

沈墨寒说了。

沈墨寒用一句精确到分贝的话,在他心脏上撬开了一条缝。

而脚下的十一份档案告诉他,那条缝的形状和十一个前任猎物心脏上的缝一模一样。

许星舟把纸团从右手转移到了左手。

他的右手抓住了手机。屏幕上沈墨寒的两条消息还亮着。他的拇指划过第一条消息的通知栏,没有点进去。拇指继续向下滑,划过第二条消息的通知栏,没有点进去。

他把沈墨寒的消息页面往左推了一下。

页面被推到了消息列表的第二层。

他的拇指在列表里找到了另一个名字。

贺霆渊。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戳停留在数小时前。贺霆渊发的。

“明天再来看。”

许星舟的拇指悬在输入栏的上方,屏幕在他指尖的阴影下微微变暗。他的手指落下来了,碰到了键盘的按键区域。拇指在一个辅音键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两个字母组合成一个音节,输入栏里跳出了一个拼音候选。

他的拇指没有选择候选词。

他按下了删除键。输入栏清空了。

拇指又落下来,敲了两个字的拼音。输入栏里跳出了对应的汉字候选。

他盯了那两个字一秒。

然后把两个字全部删掉了。

输入栏再次归于空白。光标在空白的栏目里一闪一闪。

许星舟的拇指移开了输入栏。

他的指腹滑到了输入栏左侧的语音通话图标上面,那个绿色的电话听筒标志在他指纹的覆盖下变暗了一个色阶。

他按了下去。

屏幕切换到了语音通话界面。贺霆渊的头像显示在屏幕中央。“正在呼叫”四个字出现在头像下方。

拨出铃音在许星舟的右耳里响起了第一声。

他的左手还攥着那个纸团,指节的力度把纸团内部最后一层完整的纤维结构也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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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自己判断

铃音响到第二声的中段,通话接通了。

听筒里没有语言。许星舟的右耳接收到一次极轻的呼吸,气流从对方的鼻腔经过咽部到达话筒收音孔的距离大约十厘米,频率稳定,时长不到一秒。

贺霆渊没有先开口。

许星舟的嘴唇张了一次。声带没有配合。上下唇分开后在空气中停留了半秒又合拢。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干燥的唾液在食道壁上划过,他已经连续三个多小时没有喝水。

他的嘴唇张了第二次。

这一次声带跟上了。一个沙哑到几乎失真的音节从他的喉管里挤了出来,经过口腔的共鸣被话筒拾取。

“你来一下。”

四个字。带着长时间未使用声带后特有的粗颗粒质感。每个字之间的间隔不均匀,第一个字和第二个字挤得太近,第三个字和第四个字中间断了一拍。

听筒里贺霆渊的呼吸频率变了。从一秒一次变成了零点八秒一次。

“地址不用发。”

贺霆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到许星舟的右耳里,三个音节,语速压在了日常说话速度的一点二倍。没有多余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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