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229)+番外
贺霆渊收回手机,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没有封,里面露出几张打印纸的边缘。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向许星舟的方向。
“签证材料和航班信息。宋择半小时前送来的。”
许星舟在沙发边缘坐下了。他的手伸向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第一页是护照加急办理的申请表,第二页是航班预订确认单,第三页是苏黎世Dr. Keller团队的术前评估预约函。
他的视线在航班信息上停了很久。出发时间,后天凌晨两点十五分。到达时间,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四十。飞行时长,十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十一个小时。
他要在一万米的高空待十一个小时。
许星舟把纸张摊在膝盖上,双手搁在纸张两侧。他的视线越过纸张的边缘,落在茶几角落的一个小东西上。
一枚冷银色的纽扣电池。
助听器的备用电池。贺霆渊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他不知道。但那枚电池就搁在茶几的角落,银色的金属外壳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微光。
许星舟的嘴唇动了一下。
两个字。
无声的。
贺霆渊没有看到他的口型。他正低头在手机上回复宋择关于护照加急的细节问题。
但画室上方那枚隐蔽的摄像头,镜头角度刚好覆盖了客厅沙发的位置。高清画面里,许星舟的嘴唇开合的幅度被完整捕捉。
唇形分析的结果只有两个字。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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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出发前夜
航班定在凌晨两点十五分。
许星舟翻了第四次身。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到01:47,距离他躺下来已经五个小时了。
床单被他的身体碾出纵横交错的褶皱,枕头的凹陷处卡着他侧脸的轮廓。
他翻向左侧。
助听器的耳钩硌上枕头边缘,金属和棉布摩擦的那一声轻响通过骨传导灌进颅腔。
他的眼睛一下撑开了,瞳孔在黑暗中扩到最大直径。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他盯了十二秒,坐起来了。
床单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际。
上半身赤裸,肋骨的轮廓在卧室那点光线下一根根数得清。
他伸手从床头柜摸到那件灰色开衫。
贺霆渊搭在椅背上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套上去,没拉拉链,开衫前襟敞着,下摆长过他的腰线。
脚掌踩到地板的一瞬,温差扎了上来。
冷。
脚趾蜷缩了一下,然后踩实。
卧室门被他拉开一条缝。
客厅暗的,厨房暗的,走廊暗的。
阳台方向有光。
不是灯。
是电子屏幕的冷白色,从推拉门的玻璃缝隙里漏出来,在客厅地板上切出一小片长方形的光斑。
那片光斑的明灭频率不规则。
有人在阳台上翻东西。
许星舟从床上扯下薄毯披到肩上,毯子的边角拖着地板。
他的脚步压得很低,赤脚踩木地板几乎没声响。
从卧室到阳台推拉门,十二步。
走到第十步,他透过玻璃看清了。
贺霆渊坐在阳台的单人沙发上。
没有躺,没有靠,上半身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
那个坐姿的重心全压在前半段,脊柱的弧度绷得笔直。
右手握着加密终端,屏幕上文字和表格交替滚动,隔着玻璃看不清。
左手垂在膝盖外侧,手指松弛地悬在半空,指尖离地还有几厘米。
白天那件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前臂肌肉的线条在屏幕冷光下分明得很。
衬衫下摆从西裤腰带里抽了出来,皱巴巴堆在腰侧。
连扣子的排列都和白天出门时一样。
没换过。
从白天到现在,没换过衣服,没有躺下过,没合过眼。
许星舟的手指搭上推拉门的金属把手。
把手的温度比他指尖还低。
那个凉意让他的指头缩了一下,但没松开。
门被他拉开了。
滑轨发出一声摩擦音,那个声音在凌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楚。
贺霆渊的视线从终端屏幕上抬起来,落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贺霆渊没有开口。
许星舟也没有解释。
阳台上两把椅子。
贺霆渊坐的单人沙发靠着左侧墙壁,右侧一把藤编靠背椅。
两把椅子之间隔着一张圆形小桌,桌上搁着终端充电线和一杯水。
水杯外壁干净,没有一滴凝结的水珠。
那杯水凉透了很久。
许星舟走过去。
他在藤编椅前站了一瞬,薄毯裹紧,坐了下去。
藤编的靠背在他体重压上来的时候吱呀了一声。
他整个人缩在毯子里,肩膀和膝盖都裹在布料下面,只露出脑袋和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