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257)+番外
许星舟走到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坐下。他把帆布包抱紧,后背贴平座椅靠背。
左耳助听器里全是嘈杂的底噪,声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右耳里,舞台上的高功率阵列音响发出极低频的待机电流声。他清晰地听见了这一切。
顶灯瞬间全灭,三秒后,两道高亮聚光灯劈向舞台中央。
贺霆渊从侧幕大步迈出。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步伐透着十足的压迫感。走到演讲台后,他停下脚步,右手随性地搭在台面边缘,左手自然下垂。
前排的四十七家媒体瞬间炸锅。长枪短炮全部锁定,镁光灯闪烁的频率快得能让人短暂致盲,快门声爆竹般炸响。前排几个资深记者甚至直接站起身,举着录音笔准备抢下第一个提问。
贺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无视了台下那群跃跃欲试的媒体,视线直接越过六排记者席,穿过中间空旷的过道,径直砸向会场最后一排那个靠墙的角落。
许星舟坐在阴影里,双臂环抱帆布包。
目光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秒。贺霆渊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演讲台上的控制平板,拇指划过屏幕。
背后的巨型LED屏幕轰然亮起。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开场白。
第一张照片砸在屏幕上。这是一份带有防伪水印的电子文件。
许星舟作品《听海》的区块链底层存证节点记录。时间戳被放大到占据半个屏幕:2024年10月15日03时17分22秒。底部的哈希值字符串清清楚楚。
贺霆渊的声音切入麦克风。顶级音响系统将他低沉的共鸣声推向会场每一个角落。
“这是《听海》的源文件存证时间。十月十五日。”
台下的快门声顿了一下。几个原本想提问墨寒画廊指控的记者面面相觑。
没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大屏画面直接切换。
第二张图片,一张带有红戳的纸质单据。
“这是墨寒画廊对外宣称的馆藏画作,《冬夜潮声》的画布生产批次追溯单。”贺霆渊手指敲击台面,“上面标得明白,十月二十二日出厂。比《听海》的存证时间,晚了整整七天。”
前排的媒体席爆发出一阵骚动。沈墨寒花重金请来的几家外围媒体想要举手反驳,但贺霆渊的平板再次滑动。
第三张图片。
颜料供应商内部出货单。签收人:墨寒画廊库房。日期被醒目的红框圈出。
“颜料到货日期。晚了十一天。”
大屏再切。
第四张图片。画框定制工坊物流轨迹单。
“画框发货日期。晚了十三天。”
第五张图片。系统后台的拍照界面。
“墨寒画廊自己的内部入库登记系统。晚了十四天。”
接连五张铁证,一张比一张致命。台下原本嘈杂的会场已经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在疯狂拍摄大屏,那些受雇于沈墨寒准备在提问环节发难的记者,此刻把头低了下去,手里的提纲彻底作废。
贺霆渊看着台下,抛出第六张图。
转让协议的笔迹鉴定报告。
结论页被放大。贺霆渊对着麦克风念出上面的黑底白字。
“签名系电子合成后高精度打印,非手写原迹。那份所谓的版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是电脑合成伪造的。”
贺霆渊语调里没有起伏。他不需要任何情绪渲染。他手里攥着绝对碾压的底牌,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执行一场单方面的凌迟。
屏幕最后一次闪动。
三家全球顶级鉴定机构的联合证明书,三枚钢印清晰可见。
贺霆渊扫视全场。
“三家权威机构结论完全一致。墨寒画廊那幅馆藏,颜料干燥层的龟裂程度,配合油膜氧化周期测试。这幅画从落笔到现在,绝不超过三十天。”
全场落针可闻。
“如果有人抄袭。”贺霆渊的声音沉得能砸穿地板,“抄的人,是墨寒画廊。”
短暂的真空期过后,媒体席爆发了。
压抑到极致的寂静被彻底掀翻。所有记者歇斯底里地喊叫出声,有人抢着给主编打电话,有人拼命把麦克风往台上递,问题交织在一起变成震耳欲聋的声浪。
贺霆渊退后半步,彻底无视了前排那些狂热的面孔。
他抬起头。
许星舟坐在最后一排,深炭灰色礼服的扣子勒着他的脖颈。他的右手死死抓着帆布包,前面的声浪排山倒海般朝他拍过去。
他整个人绷得极紧,后背甚至离开了椅背,随时准备站起来。
贺霆渊看着他。
会场的音响设备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贺霆渊抬手按下总控面板的静音键,全场的噪音被物理切断。
所有媒体愣住,回头顺着贺霆渊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