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284)+番外
“许星舟。”贺霆渊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全名。
右耳将这三个字清晰地传入耳蜗。
许星舟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眼眶发酸。视线模糊中,帆布裤膝盖上的补丁晕成一团灰白光斑。那是他半年前用奶奶的旧床单自己缝的。
捏着车票的手指松开半寸,又立刻扣死。
一只手从后方横插过来。五根长指直接扣住他的右腕。力道极大,腕骨快要被生生捏碎嵌进掌心。
“起来!”贺霆渊手臂发力。
许星舟被强行拽起。重心后仰,后背撞上一堵滚烫的胸膛。高定西装的布料纹理硌着他的后脑勺。背后的心跳快得发狂,每一下都震在脊椎骨上。
贺霆渊左臂横过他的腰侧,死死锁住他的腹部。右手顺着小臂滑下,一根根强行撬开他攥着车票的手指。
“我不走!”许星舟拼命握拳。
“放手。”贺霆渊拇指压住他食指关节,向外翻折。
许星舟痛得倒吸凉气。五指被迫张开。揉皱的硬座车票飘落在地。
H市,四十七元。黑色的油墨字朝上,廉价刺眼。
许星舟盯着地面的车票,瞳孔里的光寸寸碎裂。
“贺霆渊,你放开我。”声音沙哑破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齐。“你不该来找我。你现在马上回公司。只要我走了,你就再也没有麻烦了。”
锁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肋骨被勒得生疼,肺部空气被尽数挤压,呼吸变得短促。
“你松手!”许星舟双手推在贺霆渊的小臂上,掌根向外撬。
冰凉失温的手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极端的温度落差让两人都是一震。
贺霆渊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许星舟耗尽全身力气去推。推不开。他拼命弓起脊背,企图从这滚烫的禁锢中挣脱。连续挣扎数次,全被更蛮横的力道镇压。
“求你了,放开我。”尾音发颤,带出掩饰不住的哭腔。“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我刚刚在大巴车外面算过,一百二十亿的窟窿。就算我一辈子不吃不喝天天画画,我也要画整整十二万年才能还清!”
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你为了我,连公司都要丢了!你的股份、你的底牌、你所有的东西都在往下砸。我不配。我走了就好了!只要我彻底消失,他们就不会再拿我来威胁你,那个窟窿就能补上!”
字句混杂着碎裂的气音,从喉咙深处往外刮出鲜血的味道。单薄的肩膀在贺霆渊怀里发抖。
帆布包肩带从左肩滑落,砸在地上。速写本摔出,纸页翻开。那张画着残缺的手伸向光源的素描稿赫然显露。
“我真的,不值得你拿命去换。”气力耗尽。声音断绝。嘴唇不停开合,发不出半点声响。
推拒的手掌无力滑下,软垂在身侧。
贺霆渊的下颌骨抵着他的发顶,骇人的硬度压迫着头骨。
“说完了?”
许星舟闭着眼,没有答话。
贺霆渊右手移至他的后颈,五指收紧,扣住颈椎两侧肌肉。手腕猛然发力,将他整个人强行翻转。
许星舟被迫正视贺霆渊的脸。那双平日里冷静深邃、算无遗策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眼底血管膨胀,黑沉的虹膜外围透着失控的暴戾。冷硬的面部线条在细微发颤。
“许星舟。你给我听好。”贺霆渊声线沙哑,压抑着痛楚和疯狂。“你可以骂我,可以动手打我,甚至拿刀捅我出气。但你这辈子,休想用这种借口从我眼前消失!”
“一百二十亿算什么?就算贺氏今天当场破产,那也是我花自己的钱,买我的人高兴!”
“别想着躲。也别想着逃。”
“你这条命是我强行拽回来的,注定只能赖着我。”
扣在后颈的手掌向上滑至后脑。五指插入发丝,按压头皮,封死他所有转头逃避的路线。
滚烫的眼泪从许星舟眼角砸落。泪水混着灰尘,砸中贺霆渊西装胸前那块由于许星舟挣扎而留下的钴蓝色颜料掌印。
嘴唇哆嗦。双膝再也支撑不住重量,向下一软。
贺霆渊双臂齐出。左臂兜腰,右臂箍背。将许星舟连骨带肉,揉进自己怀里。
骨骼相贴,胸腔共振。两人的心跳跨越所有理智与阻碍,剧烈地交叠在一起。
许星舟把脸埋进贺霆渊的颈侧。泪水与干涸的颜料渣混作一团,弄脏了那件价值连城的白衬衫领口。
垂在身侧的双手,极为缓慢地抬起。指尖触碰到贺霆渊后背布料的瞬间,短暂停滞。随后十指用力收拢,将高定的衬衫布料死死攥出深痕。
温热的呼吸打在贺霆渊的锁骨上,呜咽的碎音在嘈杂的候车大厅里,唯有他们两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