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335)+番外
许星舟握着勾线笔的手指,骤然收紧。
“扩容方案呢?”贺霆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正在扩!但根本没用!贺总,您是没看那条曲线,根本不是曲线,是一条垂直的线!九分钟!后台截停前的最后一个数字是三十七万!这还只是国内的!”
宋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还有!国外的电话被打爆了!纽约大都会、伦敦泰特、巴黎蓬皮杜!这三家的亚洲区负责人非要跟您亲自通话!苏黎世、东京、柏林……几十封邮件,全是要邀请函的!贺总,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用!”
蓬皮杜。
大都会。
泰特。
这三个名字,像三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许星舟的耳蜗里。
他以前只在捡来的、脱了胶的美术史旧书里见过它们。
它们是印在铜版纸上的冰冷名词,不是会为他打爆电话的机构。
他手里的勾线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冲出画室。
贺霆淵正站在客厅中央,挂断了电话。
许星舟冲到他面前,因为巨大的信息冲击,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霆渊没有去握他颤抖的手。
他只是上前一步,从背后将人整个拢进怀里,滚烫的胸膛死死贴住许星舟单薄的后背。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许星舟的右耳,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宣示主权的音量低声道。
“你的。”
“许星舟,这些都是你的。”
掌心的温度透过T恤布料传过来,许星舟指尖的颤抖,从三毫米,降到了不足一毫米。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
他从贺霆渊怀里挣出来,没有回头,径直走到画室门口,蹲下身,捡起了那支掉落的勾线笔。
这一画,就是四个小时。
许星舟收笔时,窗外已经全黑了。
他关掉射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刚准备回卧室,客厅里再次传来了贺霆渊的免提通话声。
是宋择。
“贺总,国家美术馆方面来电,最后确认赞助商名录,问贺氏集团的名字,是放在冠名位,还是联合赞助位?”
许星舟的脚步,在画室门口停住了。
他赤脚踩着冰凉的木地板,脚趾因为温差下意识地蜷缩。
电话那头,贺霆渊的回复只有四个字,冷得像冰。
“全部删掉。”
宋择在那边愣了足足五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
通话切断,客厅里一片死寂。
许星舟猛地转过身。
贺霆渊就坐在沙发上,终端屏幕朝下扣着,神情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但许星舟看见了,他右手拇指,正在食指的第二关节上,用一种极快的频率无意识地碾着。
这个动作,只在他极力压制什么情绪的时候,才会出现。
许星舟一步步走过去,绕过茶几,站到他面前。
“为什么?”他的嗓音带着画了几个小时没喝水的干涩。
贺霆渊抬起头,黑沉的眼睛盯着他。
“贺氏为这次画展,投了多少钱?”许星舟追问。
“和你没关系。”
又是这副表情。
从塞黑卡,到砸八十五亿,再到动用百亿资金做空沈氏,每一次,贺霆渊往外掏钱的时候,都是这副“几个亿而已不值一提”的松垮模样。
许星舟的脚趾在地板上死死扣紧。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把贺氏的名字,从赞助商里删了。”他陈述。
“嗯。”
“冠名位,联合赞助位,一个不留。”
“嗯。”
“花了钱,不留名。”许星舟的声音重了一分,“贺霆渊,你想干什么?”
贺霆渊靠在沙发背上,仰头对上他执拗的视线,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许星舟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拽!
许星舟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摔坐在他腿上。
“你……”
“嘘。”
贺霆渊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抵住他的嘴唇,将所有质问堵了回去。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霸道得如同烙印。
“你的画展,只能有你的名字。”
“观众要看的,是你许星舟的画,不是贺氏集团的钱。”
“媒体的头版,评委的选票,美术馆的门票,上面都只准出现‘许星舟’三个字。”
他顿了顿,语气里压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病态的偏执。
“我的名字,任何和我有关的标签,只会弄脏你的画,懂了么?”
许星舟彻底僵住。
他被贺霆渊死死按在怀里,左耳的助听器紧贴着对方的胸膛,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撞得他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