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339)+番外
台下彻底安静下来。连刚才失控的快-门声都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站在聚光灯下的、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青年。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指关节凸出苍白的弧度。
人群之后,贺霆渊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他看着许星舟将那些他用尽全力才抚平的伤疤,亲手撕开,剖给全世界看。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发麻,却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骄傲。
“很多人问我,这幅画想表达什么。”许星舟的目光扫过画布上那个孤独的背影,又落回人群后方那个模糊却坚定的身影上,“它不是一个背影,也不是一片海。”
他抬起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尖点了点画面上那道铺满阳光的路。
“这是一个声音。”
许星舟的声音突然不再颤抖了。他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终于挣开十七年冻土的树苗,带着迎向阳光的锐利。
“是我这辈子,听见的、最清晰的一个声音。”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他转过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穿过无数张错愕或探究的脸,精准地、固执地盯在站在人群最后方的贺霆渊身上。
贺霆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足以淹没理智的、混杂着占有与珍爱的狂潮。
许星舟收回目光,面对镜头,一字一句,声音带着破茧而出的力量:
“这幅画,叫做《我听见的第一个声音》。”
他顿了顿,握紧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一句只说给一个人听的宣告:
“它的名字,是我给他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死寂。
然后,掌声从贺老爷子所在的第一排爆发出来,迅速连成一片。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终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国家美术馆高耸的穹顶。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最后,整个展厅的人,全都起立鼓掌。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声和口哨声,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点燃、释放。
许星舟站在台上,被这海啸般的声浪包裹。他听不清具体的欢呼,只能感受到空气的震颤,还有左耳助听器里传来的、嗡嗡作响的轰鸣。
他没有躲,也没有低头。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他亲手劈开的阳光里,稳稳地握着麦克风。
他的目光,始终看着人群后方的那个方向,那个为他而来、为他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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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他是我唯一想听见的声音
雷鸣般的掌声汇成一片无法分辨的轰鸣。
闪光灯密集如白色的暴雨,要将台上那个清瘦的青年彻底吞没。
许星舟的右手还在抖,汗水濡湿了冰凉的麦克风握柄。
高定礼服布料下的皮肤,被闷出一层细密的汗,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没有松手。
他死死握着麦克风,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右耳的术后机捕捉到一片混沌的声浪,左耳的旧助听器里是失真的尖锐电流。两种声音在他脑中野蛮冲撞,搅得他太阳穴针扎一样疼。
他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镜头还在拍,红点亮着。
全球亿万观众,正在看着他。
看着这个来自社会最底层、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发抖的听障青年,站在国家美术馆的聚光灯下。
过去十七年,他习惯了低头,习惯了躲开所有视线。
但今天不行。
今天,他要把话说完。
对着所有人,对着镜头,对着这个曾经拒绝了他的世界,说清楚他藏在画里的,最隐秘的那个声音。
许星舟睁开眼,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与刺目的光线,死死锁在人群最后方的贺霆渊身上。
贺霆渊站在那里。
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像一道烧红的锚,瞬间烫进了许星舟漂浮摇晃的心,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仿佛在说,我在这里。
你按你的节奏来。
许星舟的心跳,奇迹般地平稳了。
他重新举起麦克风。
“刚才那句话,可能很多人觉得奇怪。”他的声音沙哑,却不再发抖,“一个画家,为什么会用‘声音’来形容自己的画?”
台下骚动起来。
“因为我听不清。”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动作很轻,“从小,我就活在一个被调低了音量的世界里。别人的喜怒哀乐,传到我这里,都只剩下模糊的杂音。我分不清他们的情绪,猜不出他们话里的意思。”
“我觉得……这个世界关上了大部分门,只留了一条很窄的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