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352)+番外
那一瞬间,贺霆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几乎停跳。前世所有的血和恨,今生所有的疯和狂,都在这个笑容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猛地伸出手臂,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把将许星舟死死勒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全部嵌进自己的血肉里!
“许星舟……”贺霆渊的脸死死埋在他的颈窝,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濒死的哭腔,“你他妈……怎么现在才这么笑……”
许星舟被他勒得生疼,却没有挣扎。他抬起手,一下下,安抚地拍着男人紧绷如铁的后背。
掌心下的肌肉,从剧烈的颤抖,到一点点平复。
许久,贺霆渊才松开他,但手还牢牢扣着他的手腕。他拉着许星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
贺霆渊掏出手机,当着许星舟的面,直接拨通了宋择的电话。
“清空南港那座私人岛,把航线给我锁死。”
“调医疗队和厨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把我那架湾流G700的引擎预热。”
他挂断电话,黑眸死死盯着许星舟,里面是焚尽一切的占有欲。
“明天,我们就去看真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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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番外:前世的因果
贺霆渊第三次在A大图书馆看到那个画画的少年。
前两次,他只是路过,瞥见角落里一道瘦削身影,蜷在阴明里,像被遗忘。
第三次,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为了画。
贺霆渊站在书架夹角,目光落在少年低垂的侧脸。灯光照亮他耳廓上一个老旧的助听器,塑料外壳磨损发白,用泛黄的旧胶带歪扭地缠着。
他握笔的手指骨节凸出,指甲缝里是洗不净的铅灰色。
他在画海。用最廉价的炭笔和粗纹纸。
贺霆渊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但许星舟的肩膀还是猛地一缩。
他受惊般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倏然睁大,手下意识捂住了画板。
“别动。”贺霆渊声音不高,命令意味却很足。
他视线钉在那幅未完成的海景上。浪头拘谨,线条软塌,可右下角那块礁石的阴影,用了极刁钻的灰度过渡。
贺霆渊学过画,一眼看出那不是技法。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东西,野草似的,脏,但硬得硌人。
“画得不错。”他说,是陈述。
许星舟没回答。他僵着,喉结紧张地滑动,开始飞快收拾东西。炭笔、橡皮、卷了边的速写本,一样样塞进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
动作急促,带着被打扰后的惶恐。
“我叫贺霆渊。”他挡住少年的去路,笃定这个名字本身就是通行令。
许星舟终于抬头,飞快瞥他一眼,又垂下。“……对不起,我得走了。”声音又轻又哑。
他侧身想从贺霆渊旁边挤过去。
贺霆渊没让。他往前半步,将少年堵在书架与墙角的狭小空间里。
“我看了你两次。”他盯着许星舟低垂的头顶,“每次都在画。比美术系那帮交作业的强。”
许星舟身体在轻微发抖。他把帆布袋紧紧抱在胸前,那是他唯一的盾牌。
“我……我不是美术系的。”他小声说,像在说服自己,“我只是……随便画画。”
“随便画画能用炭笔做出这种灰阶?”贺霆渊抬手指了指画板,“这块礁石的暗部,至少叠了四层。你用的什么纸?八十克的复印纸?”
许星舟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被看穿了。连他用的最廉价的纸都被一眼识破。
“不关你的事。”他试图强硬,但声音发飘,“请让一下。”
贺霆渊没动。他看着少年苍白、营养不良的脸,看着他耳朵上寒酸的助听器,看着他紧握帆布袋而指尖发白的手。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破坏欲和更复杂情绪的东西,在他胸腔里冲撞。
他的人生按部就班,继承,联姻,扩张,每一步都精准冷酷。
但此刻,这个角落里瑟缩、却画出那种石头的少年,是根猝不及防的尖刺,扎进了他完美的蓝图。
疼。
但又让他莫名地……兴奋。
“你叫什么?”贺霆渊问,语气已不容拒绝。
许星舟咬住下唇,沉默几秒,才极不情愿地吐出三个字:“许星舟。”
说完,他猛地抬手,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力道,把贺霆渊往旁边推了一下。
贺霆渊居然被他推得侧开半步。
少年趁机滑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帆布袋磕在桌角闷响了一声,他也没停。
贺霆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逃跑似的背影消失。
空气里还残留着少年身上廉价的肥皂味,混着纸与炭笔的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