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薄雾散了。

他坐直了身体，脊背重新支起来，把他撑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嗓音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沙哑的、不确定的低语。

“昨晚怎么回事？”

余希眨了眨眼，显然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气场转换弄得有些懵。

那根呆毛也跟着抖了一下，而后竖得更直了。

“说清楚。”肖凛眼底一片冷静，“从你拿到那杯果汁开始。”

余希垂眸理了下思路，随即将前因后果一句一句交代。

“我路过一个酒吧门口。有人递给我一杯喝的，说请我的。我没多想就接了，喝了两口。”

“然后就觉得不对劲。身上很热，头很晕，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

“我知道不对了，就跑了。”

“再然后就遇到你了。”

从始至终，肖凛一直沉默听着，没有打断、追问。

虽然少年说的很平静、很随意，一边说一边还“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拿铁。

但肖凛能想象到，那些被省略掉的部分细节才是最沉重的——

以为是善意的赠与，却没想到承载着人类的不怀好意。

那些不受控制冒出来的尾巴、那种无法大声求救的孤立无援……

但是他没问“你害怕吗”，也没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他只是看着余希身上的T恤，旋即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拇指滑到了通讯录里的置顶用户名。

“宋特助。”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肖总。”

“三个事。”肖凛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第一，三城东路，从南山路到北山路这一段，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消除我一会儿发给你的时间段和路段。”

“明白。”

“第二，查昨晚九点半到十点之间，三城东路梦中境酒吧门口及周边五十米范围内所有经过的人员，重点排查一个——”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向余希，“余希，那人什么特征？”

余希嘴里还盛着拿铁，闻言含混不清地说：“啊？哦，红色卫衣，上面印了字，好像是1314……噗噗噗咳咳咳。”

肖凛的对那边又交待了几句，同时抽过手边的纸巾给对方递过去。

“第三。”他说出最后一条的时候，气场更加森寒，“查那杯东西的来源。谁给的，谁做的，谁指使的，中间经过哪些人的手。我要整条链子。”

“收到。”宋特助那边传来敲打屏幕的声响，没多久，又问道:“那个，肖总，请问余希是？”

肖凛手指微微蜷动。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直接朝余希拍了张照片。

他把照片发了过去。

“这是余希，昨天监控里有他的地方，全部删除。”

“好，肖总，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

肖凛握着手机，指腹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

他在想，刚才特助问自己，余希是谁。

所以，余希……是自己的谁？

那种包养的……情人吗？

他想着想着，忽然感觉有人正看着他。

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拿铁都消灭了。

嘴角还挂着一圈奶渍，但那双眼睛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非常新奇的东西，让肖凛不太舒服。

像是被人拿着放大镜对准了他一样。

“怎么了。”他把脸偏到一旁。

余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歪了一下头，呆毛跟着歪过去。

“哥哥。你在帮我查昨天的事。”

肖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坐姿，脊背挺直，表情没有变化。

但余希明白，这大概已经算是回答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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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呆毛吃货老二篇 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

刚才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余希是谁”，男人没吭声。

但后来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吩咐特助把监控里所有关于他的痕迹都删掉。

余希琢磨了一下——这意思是想保护他。

余希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狐狸脑子不太好使，但这件事，他还是拎得清的。

于是他迈步走到肖凛面前，。头顶那撮呆毛刚好晃在男人眼睛的高度。

颤颤巍巍的，像在探路。

“哥哥，”他眸光郑重，“你看起来就不是很会打架的样子。”

这话他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男人吃东西吃那么少，能有什么力气？

“抓人的事不急，你只要给我好吃的就行了。”

说完还踮起脚尖，伸手去够男人的头发。

拍了拍，似乎在说：“你乖，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