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诱盛宠!大佬的掌心宝是九尾狐(168)+番外
话语里的轻视毫不掩饰,是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姿态。
他要告诉别人,哪怕跌落谷底,也依旧不屑于对普通人低头。
余慕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气。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病历夹放在床头,动作轻柔规整。
“年纪不影响我的诊疗判断。”他垂眸看向霍昀的腿,说出口的术语专业而冷静,“今晚疼痛峰值来过几次?有没有麻木、灼烧感?”
霍昀眼神沉沉,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空气更加凝滞、紧绷。
余慕却没催问,就安静站在床边。
他身姿挺拔温和,眼底无半分不耐,像是无论对方多暴戾、多冷漠,他都能稳稳接住所有负面情绪。
许久,霍昀喉间溢出冷哼,带着满身的疲惫与不甘:“每时每刻都在疼。满意了?”
碎骨之痛,神经抽痛,日夜纠缠,无休无止。
这是霍昀藏在心底的炼狱。
余慕闻言,神色未变。
他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床头角度,动作轻柔,避开了他受伤的腿。
“我给你做一次局部神经触诊,会有点麻,忍一下。”
霍昀本想拒绝,想发火,想把所有靠近的人都推开。
可看着余慕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面没有怜悯、没有猎奇、没有轻视,只有纯粹的医者从容。
因此,他硬生生压下了喉咙里的戾气。
没人这样对他。
落魄之后,世人要么谄媚讨好,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暗自嘲讽。
唯独眼前的余慕,对他平平淡淡,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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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 老六篇 2
余慕见他没抗拒,俯身靠近,指尖落在他的右腿外侧。
触碰很轻,不带半分逾矩,精准落在神经敏感的点位。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霍昀背脊一僵,指节瞬间攥紧。
他额上的青筋绷起,眼底翻涌出血色戾气。
疼,太疼了!
是深入骨髓、侵蚀神魂的剧痛!
他几乎要失控抬手挥开眼前的人!
可余慕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又有力,稳稳按住他躁动的情绪。
“别动。这里是神经粘连最重的位置,疼是正常反应。你越紧绷,痛感越剧烈。”
他指尖依旧轻柔按压着,节奏稳定,力度精准。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按压,那股尖锐的剧痛竟慢慢被疏散、抚平。
刺骨的痛感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暖意。
它缓缓蔓延四肢百骸,让霍昀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霍昀呼吸微滞。
他抬眼,直直盯着眼前的青年医生。
灯光落在余慕侧脸,眉眼清隽,气质干净温润。
可他的手法、心性、定力,却远超同龄人。
这……根本不像二十五岁的人。
“你不怕我?”
霍昀忽然开口。
余慕抬眸,与他对视,眼神坦荡无波,“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脾气差。”霍昀冷笑,字里行间都带着自弃的颓凉,“我会骂人,会赶人,会让人下不来台。”
“以前没人敢惹我,现在人人都看不起我。”
余慕听完,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霍先生,我只负责治病,不负责迁就情绪,但如果这样你会好受点,我也不会逃避你。”
不讨好、不卑微、不畏惧、不疏离。
一句话,轻轻落敲在了霍昀尘封已久的心上。
这是他跌落神坛之后,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迁就他的破碎,或是迫不及待远离他的狼狈。
唯有余慕,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一个只是需要被治疗的病人。
余慕收回手,低头记录体征数据,字迹工整利落,笔锋苍劲有力。
“今晚给你加一组舒缓理疗,调整睡眠用药剂量。”他轻声叮嘱,“霍先生,痛得厉害不用硬扛,按铃叫我,我今晚全程在岗。”
霍昀眸色沉沉,死死锁住他的身影,忽然低声说:“你对我这么有耐心?”
余慕笔尖微顿。
窗外雨声淅沥,病房里只剩两人的呼吸。
他心底有一瞬的恍惚,记忆骤然闪回青丘的岁月。
青丘四季如春,无病无灾,岁岁安然。
他是最小的弟弟,被五个哥哥护着长大。
自幼安稳顺遂(当然,不排除有些糟糕的境遇是老五的抽象导致),从未见过人间极致的破碎与挣扎。
可入世多年,他看遍生老病死,看透人情冷暖。
而今,唯独在霍昀身上看见了最极致的落差与最刻骨的不甘。
他看见了一个本该耀眼万丈的人,被命运硬生生折断羽翼,以后都被困于方寸的病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