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诱盛宠!大佬的掌心宝是九尾狐(47)+番外
余悠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就像学生被班主任点了名,(┳◇┳),好丢人。
厉天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比余悠高了很多很多。
低头看过来的时候,余悠觉得自己像一棵被大树整个罩住的小草。
“进去坐。”
余悠走进去,目不斜视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回倒是板板正正,跟昨天在地上打滚撒泼的那个判若两人。
沈宴洲看着他们俩,没出声。
厉天朗在余悠对面坐下。
“你今年多大?”
“十九。”
这是人类世界换算后的年纪。
“十九。”厉天朗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有什么厉色,“成年了。”
余悠嗯了一声。
“可成年的意思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达到了就行,它意味着你做任何事都要承担后果。没人会因为你不是故意的就不追究。也没人会因为你哭就算了。”
余悠一句一句听着,裤子被手指攥紧了。
“我不是要骂你。你哥让我管你,我就跟你说几个道理。”厉天朗继续道:“人活着不是一个人的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后果。你在行人道掏鸟窝,你觉得好玩。但你掉下来砸到别人,那个人就要住院,就要疼,就要耽误所有的事。他的家人要担心,他的工作要停摆,他手底下的人要等他。你一个动作,几十个人跟着受影响。”
“你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但事情已经出了,你就得承担后果。”厉天朗看着他,“你知道沈宴修伤成什么样吗?”
余悠摇头。
“他那地方被砸了,医生说可能会影响一辈子。他还没结婚,还没孩子。你这一下,可能把他整个人生都改了。”
余悠起初还绷着,但听到这里时眼泪彻底掉下来了。
没有昨天那种嚎啕大哭。
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上,碎成几瓣。
偏偏厉天朗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揍他。
可他觉得这比以往都要难过。
“我没想这样。我真的没想这样……”
“我知道你没想。但现在重要的不是你多无辜。重要的是你能做什么,如何来弥补,能做什么让人家好受一点,能做什么让这事别再往坏了走。”
余悠吸了一下鼻子,别提多茫然了,“呜呜,我不知道。”
“那就想。想不出来就问。问你哥,问我。而且十九了,该学会想事了。”
余悠用手背蹭了一下眼泪。
蹭掉了,新的又不断涌出来。
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像被雨淋透了的小狗。
厉天朗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度没有很大,但让余悠感到沉甸甸的。
“去吧。首先好好道个歉。这是你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也是需要你认真对待的事。”
余悠抓着裤子,抽搭半天才站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宴修床前。
沈宴修靠在床上,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冷硬且带着审视的劲儿。
但眼神相比昨天更淡定了一点。
余悠好半天才挪过去,脑袋耷拉着,手指绞着裤脚。
眼泪还在流,但没出声。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十几秒。
然后他弯下腰,对着沈宴修鞠了一个深躬。
头发垂下来,挡住整张脸。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余悠的声音在抖,鼻音很重,“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他直起身,脸上全是泪。
他看着沈宴修,嘴唇抖了好几下。
“我能做什么来弥补你,我不太懂,所以请你告诉我,我一定做。”
沈宴修没接话。
他看着余悠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鼻子眼睛挤在一块儿,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丑得不行。
但奇怪的是,他感到了一种奇怪的真诚。
没有再装,也没有再演,是真的难受、内疚,真的想来弥补。
沈宴修胸口堵了快两天的那团气,至此,彻底松了。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你先去把脸洗了吧。。”他说,“好好洗一下,满脸都是鼻涕。”
余悠愣了一瞬,旋即笑了,笑完又哭了。
他又鞠了一个身躬,然后转身跑出病房。
路过厉天朗时,也说了句谢谢哥夫。
沈宴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
罢了,就这样吧,还能怎么着?
伤了,但也得到了道歉,医疗费也都掏了。
最重要的是……
他抬眼看向厉天朗。
这个人从进门到现在,没高声说过一句话,没拍过一下桌子,更没对余悠动过一根手指头。
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几句,就把一个十九岁、不久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崽子,说哭了,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