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落：“……”

得，他又被挡回来了。

余落低头喝了一口大酱汤，汤底浓郁，豆腐嫩滑，但他实在心不在焉。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以前对付人的那些招数，在这个男人面前都不太好使。

并非是厉天朗看穿了他的茶艺，而是厉天朗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

他每次出招，厉天朗都用一个最朴素的方式化解——不接。

这让他有点烦躁。

就像打游戏遇到一个BOSS，你所有技能放出去，对方血条都不带动的。

但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是妖，总不能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类吃得死死的。

余落放下汤碗，这回换了一个更直接的方式。

“厉总，我最近在看车。”他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看我这段时间做博主也赚了一些钱，出行很多，所以想给自己买一辆。”

“什么车？”厉天朗问道。

“保时捷的那款最新的。”余落说：“我去店里看过一次，选配完大概八百多万。”

他一边说观察着厉天朗的反应。

因为并不是真的想买车。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厉天朗的底线。

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止步于此了。

只见厉天朗放下筷子，没急着回答他，而是拿起手机来回划了几下。

然后问他：“最新款，你喜欢SUV？”

“嗯，觉得空间大，坐着舒服。”

“颜色呢？”

“还没想好。”余落托着下巴，“可能白色或者银灰吧。”

厉天朗闻言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

“明天会有人联系你。城北的保时捷中心会给你预留一台配额。颜色你到时候自己选，试完没问题直接提走就行。我也可以陪着你去。

余落端着汤碗的手停住了，嘴里的汤都忘了咽下去。

等等……

他听到了什么？

厉天朗却没管他的诧异，继续自顾自说：“配置我已经发给他们了，你如果自己去选，销售可能会给你推一些没必要的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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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究极的完全的挫败

余落机械地放下汤碗。

“厉总，你认真的？”

“嗯？”厉天朗看着他，“不是你说你想要吗？”

余落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厉天朗会怎么接这个话茬。

结果这人直接就把车定了。

并不是他以为的“我晚点帮你看看”，“我认识人可以打折”。

而是“明天会有人联系你，直接提走”。

这完全地、彻底地、究极地超出了他的预期。

“厉总，这个太过了。”余落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也没刚才那么软了，“我跟你才认识不到一天，你不能这样。”

“哪样？”

“这样……随便就给人买东西。”

不止车，还有手表。

还有今天一天的时间。

厉天朗还在看着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问道：“你觉得我是随便就给别人买车的人？”

余落愣了一下。

“不是……”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斟酌了好久才说道：“我，我就是觉得，你，你这样，对我，太纵容了。”

“没有，我看人很准。”

余落盯着他看了三秒，终于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他选了一个更离谱的东西。

“那珠宝呢？”余落道：“我最近还看上了一套顶奢珠宝。神雅的那个蝴蝶系列，一套下来大概要三千万。”

他说完就后悔了。

这个数字太夸张了，夸张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假。

但厉天朗的反应再次让他愣住了。

“神雅的蝴蝶系列？”厉天朗拿起手机翻了翻，“噢，那个系列的设计师我认识。去年他们品牌做活动的时候见过一面。”

余落：“……”

“你如果喜欢那个风格，我可以约他出来吃个饭。”

厉天朗说：“定制的话挺合适的，可以根据你的个人喜好做调整。”

余落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不是棉花。

是打在一堵史莱姆墙上。

你的拳头打上去，不疼，但会把脑子搞得黏黏糊糊的。

他本来是探底线的。

好嘛，结果探了半天，没探到底。

厉天朗的底线像是没有尽头，他说什么，厉天朗就接什么。

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就是很平静地告诉他：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给。

这种反应反而让余落害怕了。

一个人如果对你有企图，他会在付出的时候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