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诱盛宠!大佬的掌心宝是九尾狐(75)+番外
他沉默了两秒,又问了一句:“那总记得家在哪条街吧?”
余逸还是摇头,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刚来这边没多久……不熟……”
贺书庭深吸一口气,没再问了。
他松开余逸的胳膊,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声音没什么波澜,“上车。”
余逸犹豫了一下,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钻进去了。
可真让对方上车之后,贺书庭就后悔了。
他从驾驶座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那个小孩缩在座位上,两只血手掌摊在腿上不敢碰任何东西,脸朝着车窗,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还算正常。
但重点是后面发生的事。
贺书庭活了二十八年,从特种兵到少将,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副驾驶上坐着个满手是血、哭得一抽一抽的像开水壶一样——这画面他还真没见过。
车刚开出去两百米,副驾驶的动静就开始了:先是很小声的哼哼,似乎在忍。
然后音量逐渐增大,像是在试探。
到了路口红灯的时候,那声音彻底收不住了。
贺书庭握着方向盘,指节越发用力。
他今天本来就窝着火——演习跟蓝队打了一整天,胜负各半,最后总分拉平。
而对面那个指挥官走的时候还冲他笑了一下,那种“下回再会”的眼神,分明是挑衅。
他开车回市区就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喝两杯,结果,就遇到他了。
“别哭了。”贺书庭耐着性子说了一句。
哭声终于小了一瞬。
但也就一瞬,没过几秒又弹回来了,甚至比刚才更大声。
贺书庭额角青筋抽动,嗓音拔高了半个调:“我说别哭了!”
余逸肩膀猛地抖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
男孩的眼眶红得不像样,那双被泪水泡着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写着三层意思——害怕,委屈,还有那种“你怎么也凶我”的不可置信。
然后他哭得更大声了。
贺书庭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嗓门彻底放开:“我说你别他妈哭了!”
余逸被这一声吼得彻底呆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声戛然而止。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就遇上了红灯。
还在倒数,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车门忽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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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人形开水壶之老三篇 这哭哭啼啼的小东西居然跳车?
贺书庭没来得及反应。
他侧过头的时候,副驾驶已经空了。
余逸是从车里摔出去的。
他整个人歪倒在马路牙子上,手肘先着地。
然后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跑了两步,又摔了一跤。
膝盖磕在地上,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他又爬起来,继续跑。
背影瘦得过分。
跑起来的姿势像是每一步都有可能倒下。
很快,他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
黑得像一张合拢的嘴,把人吞进去就不再吐出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贺书庭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露。
说不错愕是假的。
他是真没想到,这哭哭啼啼的小东西居然敢跳车?
明明一路上缩在副驾驶上掉眼泪,爪子都不敢伸。
结果呢?
门一开,人就没了。
到底发什么疯?
贺书庭在心里骂了一句。
很快,两侧的车流围过来,喇叭声此起彼伏。
有人摇下车窗骂了两句什么,明显在催促他。
贺书庭没搭理,也不想搭理。他闭了闭眼,舌尖顶着腮帮子,把车往前开了一段才靠边停下。
他下车的时候没关车门,往回走了几步。
马路牙子边上的绿植被砸歪了一片,几片叶子碾烂了,沾着一点蹭出来的土。
贺书庭低头看了两秒,又去看那条巷子。
巷口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儿,冷风从领口灌进来,让人无比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有多烦躁。
他抬起脚踹了一脚马路牙子。
鞋底撞上水泥,发出一声闷响。
他又抬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手指从发根用力撸过去,动作非常粗暴。
操。
怎么就跑了?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烦,真他妈烦!
他堂堂一个特种大队少将,居然被一个哭啼小儿给钻了空子!
然而除此之外,这种烦躁的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
这东西硌在心里,像鞋里突然蹦进来一颗小石子。
不致命,但每一步都让你知道它存在。
贺书庭拉着俊脸回到车里,拉安全带的时候,眼角扫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包,白色的帆布包,落寞地歪在副驾驶座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