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诱盛宠!大佬的掌心宝是九尾狐(77)+番外
这么多年下来,每晚不在床上闭目养神两三个钟头,身体就不肯真正睡过去。
他脑子里还转着白天演习的事。
蓝队那个人笑脸跟印在眼皮上似的,翻来覆去挥不掉。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声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蹭地板。
贺书庭没睁眼,呼吸也没变。
但被子底下,身体已经绷紧了。
这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不需要经过大脑同意。
然后是脚步声。
并不是人的。
应该是肉肉垫加上爪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动静——哒,哒,哒,四只脚,体型大概跟成年萨摩耶差不多。
声音从房间那头的黑暗中一路靠近。
最后停在床边,正对着他的脸。
几秒后,贺书庭把眼皮掀开一条缝。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月光刚好照亮那片地板。
最先撞进他视线里的,绵软蓬松的数条尾巴。
他扫了一眼就数清楚了,九条。
九尾狐。
脑子里跳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贺书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不动声色地躺着。
他看见那个小东西站在床边,似乎在犹豫什么。
然后它外表开始变了。
轮廓从实体变的模糊,像墨水在水里晕开。
紧接着白色的皮毛从身上褪下去,骨架拉长,四肢伸展,从兽形重塑成人形。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声响。
月光里只看得见一个影子在慢慢变化。
最后站在他床边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白皮肤,细腰,腰窝的弧度被月光勾得很清楚。
而且,对方身上什么都没有,一丝不挂。
贺书庭看了全部。
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臀线,每一寸都落在他眼里。
而且他也认出来了。
那个人是,兔子包的主人。
对面。
余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嘴里不由响起很小的惊呼。
啊呀,他怎么给忘了?
每次从狐形变回人身,衣服是不会跟着长回来的!
余逸脸爆红,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
他抬手想捂住胸口,可手掌太小了根本遮不住什么,又慌忙去捂下面,结果上下都顾不上。
他急得眼眶发酸,嘴巴一瘪,张嘴就要哭。
但声音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他记起来了,自己不是来哭的!
是来找包的!!
于是余逸硬生生憋住眼泪,弯腰拎起放在床头柜旁边的兔子帆布包,转身就想溜。
然而下一秒,灯亮了。
突然之间,没有一丁点预兆,整个卧室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余逸僵在原地,手里还抓着兔子包的带子。
眼眶红红的眼角有水光。
他慢慢转过头。
贺书庭正靠在床头,一条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表情很平静。
他甚至对着余逸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不急不缓。
余逸的瞳孔先放大,然后地震,接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了水。
嘴唇开始抖。
上唇先抖,下唇跟着。
最后两片嘴唇一起。
他“唰”地一声就抱着兔子包蹲下去,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并拢,手臂死死挡住该挡的地方。
“呜,我……我就是来拿包的!”
他的声音和身体一起抖,每个字都在打颤。
“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是顺着包的气味找过来的,拿了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你、你当没看到我行不行?”
余逸说完继续哭。
结果他听到了笑声。
那笑声短促低沉,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胸腔的共鸣,在安静的卧室里砸进耳朵里,清清楚楚,好听极了。
是贺书庭在笑。
他看着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的余逸,看那个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里去的囧样。
一瞬间,心里面所有的不痛快全都散了。
演习打平的事不想了,巷子里差点撞人的事不想了,被人跳车逃跑的烦躁也不想了。
活了二十八年,特种部队待了十年,雪山爬过、沙漠滚过、雨林钻过。
他以为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再让他挑起兴趣了。
可是,九尾狐是第一次见。
活的,会变人形,光着在他面前哭。
贺书庭勾着唇角,一下子就从床下来了。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在余逸面前蹲下身。
余逸感觉到他靠近,把脸埋得更深,额头几乎要嵌进膝盖里去。
贺书庭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把人直接从地上捞起来。
余逸双脚离地,眼泪流到一半就被他甩掉了。
“呜呜,你干嘛呀,放开我,我说了我是来拿包的,你要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