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48)
明天得从作坊再调一批过来。
沈清辞点点头,在柜台后面坐下来把当天账目核对了一遍,然后翻开账本记了几笔。
记到萧璟珩那笔六十两预付订单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写,把木盒包装的成本和洒金笺的采购也一并列了上去。
接下来几天,萧璟珩没有来铺子里。沈清辞没觉得奇怪,桑园那边到了收桑葚的季节。
他上回提过一嘴说老管家催着他去盯着采摘,大概是在忙。
倒是沈怀瑾问了一回——他下午来渡口铺子帮忙的时候习惯性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没看到那个靠在门框上的高个子,便问孙二丫萧公子今天来过了吗。
孙二丫说没来,连着好几天没来了。沈怀瑾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沈清辞注意到他翻开账本的时候在背面那幅小画旁边又画了一笔——那只尾巴摇成螺旋桨的狗旁边多了一个空碗,碗上写着“没来”。
到了第五天下午,沈清辞正在作坊里和陈平一起检查新一批牙粉的细度,铺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脚步,是至少三四个人同时走动的声音,混着几声压低了嗓子但没压住语调的寒暄。
孙二丫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几位客官里面请!随便看随便挑,我们铺子的香皂都是自己做的——”
话音没落就被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声打断了:
“行了行了别招呼了,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萧璟珩那小子是不是常来你们这儿?”
沈清辞从作坊里走出来,站在铺子后面的门帘边上往外看了一眼。
铺子里站着三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一身月白色绸衫,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风雅”两个字,笔法倒是端正,但那股子故作潇洒的姿态把端正的笔意全毁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个穿灰衫一个穿蓝衫,灰衫的那个正拿着柜台上的试用品翻来覆去地看,蓝衫的那个站在货架前面仰头打量最上层那几块木盒装的精制皂,脸上的表情不是好奇是挑剔,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是在说“就这”。
孙二丫在柜台后面站着,脸上的笑意没变,但沈清辞看得出来她的眼神已经在往作坊门帘这边飘了——她在判断这几个人的来路,需不需要叫掌柜的出来。
沈清辞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对孙二丫点了点头示意她来应付就好,自己走到柜台前面站定,目光平视着最前面那个摇折扇的年轻人,语气不冷不热:“几位找萧公子?”
月白绸衫的年轻人“啪”地把折扇一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一眼倒是有点意思——不是那种看乡下人的轻蔑,但也没多少尊重就是了。
“你就是沈掌柜?”他问。
“沈清辞。”
“幸会幸会。”
月白绸衫拱了拱手,动作做得倒是标准,但手指头没伸直,软塌塌地搭在扇柄上,“在下姓方,单名一个‘俊’字,府城人。
这两个是我朋友,一个姓孙一个姓周,也都是府城的。我们跟萧璟珩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从小打架打到穿裤子,算起来认识十几年了。
前几天听他家管家说他搬到清溪镇来了,正好我们路过这边,顺道来看看他——结果他不在家,院子里就一个小厮在喂马,说公子可能在渡口铺子里。我们就一路找过来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啪”地把折扇甩开,扇面上“风雅”两个字在他下巴底下晃了晃,
“结果他不在铺子里,倒是碰见沈掌柜了。看来这小子是真没少往你这儿跑,连他家小厮都摸出规律了。”
沈清辞没有接他话里那个试探的钩子,“萧公子这几天大概在桑园忙,收桑葚的季节到了。我这只是个小作坊,与萧公子也并不是很熟。”
方俊“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目光越过沈清辞的肩膀往铺子里面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货架最上层那几块木盒装精制皂上。
“这些就是萧家老夫人订的那种皂?”
方俊走过去拿起一块薄荷皂,翻了个面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然后回头冲身后那个穿灰衫的扬了扬下巴,
“还真跟府城胭脂铺里卖的不一样。我们府城那几家老字号做皂做了几十年,也没见他们把皂做得这么透亮。”
穿灰衫的那个把试用装放回柜台上,接了一句:
“方俊你这话可别当着你家胭脂铺掌柜的面说,他听了要吐血——自家少爷在乡下夸别家的皂好,传出去你家铺子的脸往哪搁。”
方俊嗤笑一声把皂块放回货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