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天花板他护短护得天下皆知(122)
“你的养父告诉你,青云宗杀了你的全家,让你恨了一千年。”
“可实际上……害死你母亲、灭你满门的,全都是他。”
顾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不可能……”
“你养父需要顾家的血脉灵珠来延续自己的生命,所以他策划了那场灭门。”沈惊寒继续说,“他利用我,利用青云宗,利用所有人,把顾家灭门。”
“而你……只是他养大的一颗棋子。”
“你以为你在复仇,其实你一直被他利用。”
“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顾渊浑身颤抖。
他想要反驳,想要否认,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沈惊寒说的那些话,和他记忆中的某些碎片……竟然对上了。
他想起了养父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慈爱,只有……贪婪。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不……”顾渊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是这样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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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顾渊带路取灵珠
千年执念碎,残躯伴君行
幽冥阁主殿死寂沉沉,浓稠的黑雾凝滞在大殿每一处角落,阴冷的魔气不再翻涌肆虐,却裹着一股诡异窒息的氛围,沉沉压落下来。
殿中烛火昏暗摇曳,明明灭灭的火光投下斑驳扭曲的黑影,将四下的寂静衬得愈发诡异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彻底凝固,落针可闻。
顾渊孤身蹲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挺拔的身躯剧烈颤抖不止,肩头簌簌颤动,再也没有了半分执掌幽冥阁、睥睨天下的阴狠霸道。那副偏执疯狂、被千年仇恨裹挟的狰狞气场彻底溃散,此刻的他,就像一座历经千年风雨侵蚀、早已千疮百孔,终究濒临崩塌的堤坝,内里空空如也,只剩无尽荒芜与破碎。
顾言静静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眼底心绪翻涌复杂,一言不发。身侧的沈惊寒负手而立,一袭青白道袍在阴寒殿风中微微晃动,清冷淡漠的眸光沉沉落在顾渊身上,沉静无波,看不出分毫情绪。
一旁的顾霜十指紧握着手中青锋长剑,剑身紧绷,剑气微凝,目光锐利警惕,一瞬不瞬地锁定着蹲伏在地的顾渊。她丝毫不敢松懈,历经千年仇怨纠缠的偏执之人,最是难以揣测,生怕对方是假意颓败,随时会骤然暴起,发动致命突袭。
漫长的死寂在大殿中蔓延,一寸寸啃噬着人心。
不知过了多久,良久良久,顾渊才缓缓、极其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
昔日里盛满戾气、嗜血疯狂的眼眸,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阴翳与杀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茫然,是缠绕千年的痛苦,是穷尽光阴、一无所获的悲凉,空洞得让人看着心生酸涩。
他嗓音沙哑干涩,像是常年未曾言语、被风沙磨碎的枯木,低沉地回荡在死寂大殿之中,带着无尽的荒芜与自嘲:“一千年……我整整活了一千年……”
“穷尽千年光阴,日日执念缠身,夜夜仇恨难眠,机关算尽,杀伐不休……到头来才知晓,我坚守了一辈子的仇恨,我支撑着活过千年岁月的所有念想……原来,全都是假的。”
一字一句,轻飘飘的,却承载了千年的荒唐与徒劳。
顾言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同脉同源的族人,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说不清是恨,是怒,还是无尽的悲悯。
他们流淌着一模一样的顾家血脉,血脉同源,根脉相依。可他的族人,却被一场精心编造的误会、一场虚无缥缈的仇恨,困在黑暗深渊整整千年。千年光阴,不见天光,不问前路,只剩杀戮与报复,活活把自己熬成了偏执癫狂的魔。
顾言心底悄然自问,若是易地而处,换做是他被困千年、被仇恨裹挟百年千载,他是否能比顾渊做得更好?答案无人知晓。只剩无尽唏嘘,萦绕心头。
“你当年的养父,如今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沈惊寒清冷平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殿中死寂。他语气平静,没有诘问,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询问核心症结。
顾渊闻声微微一怔,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苦涩,随即勾起一抹极尽苍凉的苦笑,笑意里满是疲惫与荒芜:“死了。”
“百年之前,就已经化作一抔黄土,彻底消散世间了。”
“死了?”顾言眉头骤然紧蹙,眼底满是意外,“那顾家遗失的血脉灵珠,下落何在?”
“灵珠藏在幽冥阁地底密室之中。”顾渊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身形依旧微微摇晃,神色复杂难言,爱恨、执念、不甘、荒芜交织眼底,尽数沉淀为疲惫,“我可以带你们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