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天花板他护短护得天下皆知(16)
沈惊寒沉默了。
他看着顾言,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才开口。
"跟我来。"
他转身,往山上走去。
顾言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主峰绝顶。
有一座古朴的阁楼。
阁楼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一个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眼尾微挑。
顾言看见那幅画,愣住了。
"这……"
那个少年,跟他长得很像。
不,不是很像。
是一模一样。
连眼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相同。
"师父,这幅画是……"
"你先进来。"
沈惊寒走到桌边坐下,示意顾言也坐。
顾言在他对面坐下,眼睛一直盯着那幅画。
"那是……谁?"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摩挲着手腕上的旧疤。
"顾言。"
"在。"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沈惊寒看着他,眼神很深。
"你脖子上的胎记,是什么时候有的?"
顾言愣了一下。
"一直都有。"
"一直都有?"沈惊寒皱眉,"从出生就有?"
"应该是。"顾言说,"原……我是说,我从小就有这个东西。我一直以为是普通的胎记。"
沈惊寒沉默了。
他看着顾言的脖子,目光落在那个月牙形的胎记上。
"把衣领拉开。"
"什么?"
"拉开。"
顾言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他把领口拉开,露出脖子上的胎记。
月光下,那个胎记清晰可见。
沈惊寒盯着那个胎记,久久不语。
"师父?"顾言试探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那个胎记上。
刚一接触,胎记突然发出淡淡的紫光。
顾言浑身一震。
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但这次,不只是画面。
还有声音。
一个少年的声音。
"……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
一个更低沉、更清冷的声音。
"别怕。我会保护你。"
"我一定会,保护你。"
"轰!"
画面炸开,涌入顾言的脑海。
他看见了一切。
顾家的灭门之夜。
那个少年被追杀,躲进了小巷。
一个白衣少年出现,挡在他面前。
"走!我掩护你!"
"可是你……"
"走!别回头!"
白衣少年跟黑衣人厮杀,身受重伤。
但他一直挡在少年面前,不肯退让。
最后,黑衣人的刀刺穿了他的身体。
"……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寒。"
"我会记住的。"少年的眼睛红了,"我会回来找你。"
"别回来。"白衣少年笑了,"好好活着。"
然后,少年跑了。
他跑了很远很远,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再也跑不动了。
然后,他倒在地上。
鲜血从脖子上流下来,渗进了皮肤。
月牙形的印记,在血泊中形成。
"……"
顾言猛地睁开眼。
他已经泪流满面。
"师父……"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沈惊寒。
沈惊寒的脸色很苍白,比任何时候都苍白。
他的眼睛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落下来。
"你看到了。"他说。
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看到了。"顾言点头,声音发颤,"千年前……救那个少年的人,是您。"
"……"
沈惊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顾言。
肩膀微微颤抖。
"那个少年……后来怎么了?"顾言问。
沈惊寒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言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
"他死了。"
"死在逃亡的路上。"
"死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我找了很久,找了整整一千年。"
"一直没找到。"
"直到……你出现。"
顾言愣住了。
"您收我为徒……是因为这个?"
沈惊寒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脖子上那个胎记,是那个少年临死前留下的。"
"那是他的血。"
"是他的……执念。"
"一千年后,他的执念转世,成为了你。"
顾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我是那个少年的转世?"
"不。"沈惊寒摇头,"你不是转世。"
"你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