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天花板他护短护得天下皆知(51)
清晨。
竹林。
顾言握着剑,站在晨雾里。
剑招还是那套剑招。一招一式,分毫不差。
但他的心不在剑上。
他想着昨晚师父说的那句话。
"一开始是。"
剑锋一顿。
他愣了一瞬。
然后收剑,深吸一口气,继续练。
动作依旧标准。身形依旧稳当。
只是眉间那道竖纹,比以前深了几分。
午后。
药庐。
顾言端着药碗,站在沈惊寒门前。
"师父。药送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和往常一样。
门开了。
沈惊寒看了他一眼。
"进来。"
顾言走进去。把药碗放在桌上。
然后退后一步。
站着。
不说话。
也不看他。
沈惊寒端起药碗,慢慢喝完。
放下碗的时候,抬眼看了顾言一眼。
"今天练得怎么样?"
"还行。"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
沈惊寒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顾言,目光沉沉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好。"
顾言行了个礼。
"徒弟告退。"
转身。
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惊寒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傍晚。
演武场。
几个师兄弟围在一起闲聊。
顾言从旁边走过。
有人看见他,招呼道:"顾师弟!来一起——"
话没说完。
那人愣住了。
因为顾言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停下脚步。
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走过去。
走到演武场边缘,开始练剑。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
"顾师弟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这几天都这样。"
"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嘘,小声点。"
"我怎么觉得他变了好多……"
声音不大。
但顾言听见了。
他的剑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继续。
剑风凌厉,割断了旁边一根细竹。
他没有看那根断竹。
只是握紧了剑柄。
指节泛白。
夜里。
顾言躺在床上。
还是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地上。
照出一片银白。
很亮。
亮得有些刺眼。
他眨了眨眼。
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
还是睡不着。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穿越前的世界。那个没有修仙、没有禁术、没有心魔引的世界。有手机、有外卖、有空调。夏天可以喝冰可乐,冬天可以吃火锅。那时候他以为人生就是那样了。平平淡淡,忙忙碌碌,然后慢慢老去。
他没想到自己会来到这里。
没想到会遇见师父。
他以为自己会恨师父。
毕竟师父骗了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的血脉。
但恨不起来。
真的恨不起来。
就算知道了真相,他还是恨不起来。
因为他记得那些好。
记得师父教他剑法时的耐心。
记得师父带他御剑飞行时身后的温度。
记得师父在他发烧时守了一整夜。
记得师父……
记得师父的好,多得数不清。
他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深吸一口气。
又吐出来。
想起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刚被师父捡回来,浑身是伤,狼狈得像条落水狗。师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很冷,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后来他才知道,师父收他,是因为他的血脉。
容器。
解药。
他那时候不懂。只是觉得这个师父虽然冷,但对他挺好。教他剑法,护他周全,带他看遍了修仙界的山川湖海。
他以为那是真心。
至少,他愿意相信那是真心。
想起师父教他练剑。
师父的剑法很厉害。轻飘飘的一剑,能劈开一座山。
他学得很慢。笨手笨脚,总是出错。
师父从来不骂他。
只是站在旁边,淡淡地看着。
等他错了,再一句一句地纠正。
"出剑要稳。"
"心要静。"
"别急。"
那时候他想,师父虽然话少,但真的很耐心。
后来他才知道,师父对别人从来没那么耐心。
师父对别人,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多一个字都不说。
只有对他……
只有对他才会说那么多话。
想起师父用禁术救他。
那天他中了心魔引,快死了。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