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天花板他护短护得天下皆知(52)
很紧。
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然后是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手腕灌进来。
痛。
很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要把他的经脉全部撕碎。
他想叫,却叫不出声。
只能死死地咬着牙,承受着这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师父坐在床边。
脸色苍白得像纸。
嘴唇发紫,像是中了毒。
他愣了一下。
然后问了句傻话。
"师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师父没回答。
只是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复杂。
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
禁术是要付出代价的。
师父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想起师父苍白的脸。
想起师父发紫的嘴唇。
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
"一开始是。"
四个字。
轻飘飘的。
像一片羽毛。
但落在他心里,却重得像一座山。
他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深呼吸。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照出他眼角的一点湿意。
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
低声说了一句话。
"师父……"
停顿。
"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信您。"
停顿。
"但我不想相信您。"
停顿。
"所以……"
停顿。
"请您……"
停顿。
"别骗我。"
声音很轻。
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又像是说给月光听的。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
静静地照着。
照着他红了的眼眶。
也照着他紧握的拳头。
与此同时。
主峰。
沈惊寒坐在窗边。
看着顾言院子的方向。
月光照在他脸上。
照出他苍白的轮廓。
也照出他眼底的……疲惫。
他抬起左手。
看着手腕上的疤痕。
那里隐隐发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蔓延。
禁术的反噬,又深了一分。
"还剩多少时间……"
他低声呢喃。
没有人回答。
他放下手。
看向窗外。
月光很亮。
和很多年前一样。
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那时候他也会笑,会闹,会对着喜欢的人撒娇。后来他遇见了太多事。背叛、失去、绝望。他学会了隐藏情绪,学会了独自承受,学会了把所有柔软都藏在心底。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遇见顾言。
那个傻乎乎的少年。
明明怕疼,却敢替他挡剑。
明明怕死,却敢以身犯险。
明明可以不信他,却还是选择相信。
他说"我信您"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但声音很稳。
稳得让人心疼。
他那时候就想,这孩子太像他了。
太容易相信别人。
太不懂得保护自己。
他想护着他。
想让他别再像自己一样,活得那么累。
但有些事,他不能告诉他。
有些真相,他不能说。
因为他知道,一旦说了……
顾言会做什么。
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救他。
就像他不顾一切地救顾言一样。
所以他选择沉默。
选择让他恨自己。
选择让他以为被欺骗。
只要他活着。
只要他好好活着。
恨就恨吧。
夜更深了。
月亮移到了中天。
顾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他站在一片竹林里。
师父站在远处。
背对着他。
他想喊,却喊不出声。
想追,却迈不动步子。
只能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雾里。
他猛地惊醒。
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
然后下床。
洗漱。
换衣服。
出门。
去给师父送药。
一切如常。
只是他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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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千年之约
月光被乌云遮住。
顾言站在竹林里,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顾长渊的男人。
暗紫色的长袍,深陷的眼窝,还有那双——紫色的眼睛。
和他脖子上胎记发作时的颜色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脉躁动,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站在那里,挡在师父的住处前面。
"我说了,"顾长渊往前迈了一步,"我是顾家的大长老。千年前那场灭门,我亲眼看着整个家族化为灰烬。"